“下次来看你,应该要很久以后了。”
卡卡西的声音很轻,象是怕被风吹散。
“有一项任务,需要去很远的地方。估计要花不少时间。”
他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斟酌该说些什么,又似乎只是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最后,他只是又看了一眼那个名字,然后缓缓站起身。
天色渐晚,暮色四合,墓地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他一个。
最终,他还是缓缓转身离开,因为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泉川放下望远镜,看了一眼身旁的桃奈。
少女依然闭着眼睛,眉头微微蹙起,然后睁开了眼睛。
“记住了?”
“恩。”
泉川没有再说话,只是望向窗外那道渐行渐远的银白色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差不多该通知日差了。”
他收回目光,心中暗道着,开始连络起日差。
日向族地,分家的庭院。
日差坐在廊道之上,目光落在院中那个奋力挥舞着柔拳的小小身影上。
——
三岁多的宁次,一招一式已经有模有样,小脸上满是认真,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天才?
或许吧。
至少在日差心中,他的孩子就是天才。
宁次掌握柔拳的速度,早已超过当初同龄的自己。
不仅仅是修炼,学习上也很少让他操心。
指点过几次的地方,这孩子就能自己找到错误,默默修正,下一次绝不再犯。
所以————他才要送走宁次。
日差微微握紧袖口中的那节骨头,那是泉川留下的连络信物。
他已经收到了对方的消息,约定好了今天的时间和地点,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他看着宁次出拳时绷紧的小脸,脑海里浮现出对方从小长大到现在的一切记忆。
清楚地记得,这孩子每一次跌倒后又自己爬起来的样子。
他内心虽然舍不得,但也明白。
再过不久,这双稚嫩的眼睛里就会被刻上笼中鸟的咒印,和他额头上的那个一样,永远无法抹去。
日差深深一叹,心中的尤豫如潮水般翻涌,片刻后,他眼中的挣扎渐渐沉淀,化为一种决然。
“宁次。”
他低声呼喊。
那个小小的身影立刻停了下来,回头看向他,眼中带着几分疑惑。
“父亲大人,是我有什么地方练错了吗?”
日差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欣慰的笑意:“没有。你修炼得很好,已经可以尝试其他的修炼了。”
他顿了顿,站起身来。
“去换洗一下,准备好后来门口找我,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得到父亲认可的宁次,小脸上顿时绽开璨烂的笑容,响亮地应了一声,转身跑向屋内。
日差望着他的背影,目光复杂。
这段时间,他确实有些急迫,他想在有限的时间里,让宁次尽可能多地掌握柔拳的根基。
所以他对宁次严厉了很多,甚至有些不近人情。
他知道孩子感觉到了,也知道孩子一直在努力,等着他的认可。
现在,他给了。
只是这份认可的背后,藏着什么,宁次还不懂。
幽夜,木叶边缘,一处森林。
姣洁的月光洒在树林间,清风穿过枝叶,发出哗哗的声响,在林间投下斑驳——
摇曳的暗影。
这地方白天就偏僻,入夜后更显得幽深,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反而衬得四周愈发寂静。
日差牵着宁次的手,站在约定好的空地上。
宁次好奇地四处张望,不明白父亲为什么带他来这种地方。
夜风吹过他刚换洗过的衣服,带着几分凉意。
他仰起头想问问父亲,却发现父亲的表情和平日里不太一样,那张总是板着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他读不懂的东西。
“你有点迟到了。”
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让人摸不到方位。
“这不是你的风格,日差!”
宁次只感觉父亲握着自己的手骤然一松。
他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已经被一股轻柔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带离了原地。
“父亲——!”
他下意识地想要挣扎,身体却忽然僵住了,一只手精准地点在他的穴位上,让他动弹不得。
他扭过头,拼命地看向日差的方向。
月光下,他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