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刚到那里,两名河东军便横在了她面前。
再往上。
还有更多河东军守在楼梯两侧。
他们站得笔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象一堵堵冰冷的墙,将通往校长办公室的路彻底封死。
貂蝉停下脚步。
她胸口剧烈起伏,眼框已经微微泛红。
“请你们让开!”
她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怒意。
可是河东军没有回答。
也没有后退半步。
貂蝉咬紧唇:“我要见我爸爸,请你们让开!”
河东军依旧站在那里。
沉默。
冷硬。
象是根本听不见她的话。
这种沉默,比任何拒绝都更让人愤怒。
貂蝉攥紧手指。
她从来不是一个会随便发脾气的人。
可现在,她的父亲被带走,东汉书院被河东军控制,董卓的声音还在所有广播里回荡。
她怎么可能冷静?
就在这时。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貂蝉。”
“你父亲会没事的。”
貂蝉身体微微一僵。
她缓缓转身。
吕布站在不远处。
他的脸色依旧冷峻,眼神里却藏着一丝难以言明的复杂。
貂蝉看到他的瞬间,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这个动作很小。
可落在吕布眼里,却象一根细针,狠狠刺进了他的心口。
他知道貂蝉会生气。
也知道她会不相信自己。
可当她本能地与自己拉开距离时,那种钝痛还是猝不及防地压了上来。
她在怕他。
她已经开始把他和董卓放在一起看。
吕布抿了抿唇。
“貂蝉……”
貂蝉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平时温柔清澈的眼睛,此刻只剩下难以掩饰的难过。
可那份难过之下,更多的是冷意。
她不会再轻易相信了。
“吕布。”
“让我过去。”
“我要去找我爸。”
她的声音很冷。
冷得让吕布心口又沉了一下。
他沉默片刻,低声说道:
“他突发恶疾。”
“我义父已经把他送到河东高校进行治疔了。”
貂蝉整个人愣在原地。
她象是听见了一个荒唐到无法接受的消息,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你说什么?”她看着吕布,声音一点点发颤,“你们把我爸转移了?”
吕布说道:“只是送他去治疔。”
“治疔?”貂蝉眼框一下子红了。
她看着吕布,胸口压着的情绪终于一点点涌上来。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我爸根本没有任何基础病。”
“他怎么会突然恶疾?”
“而且为什么不送东汉书院的校医室?”
“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要送去河东高校?”
她越说,声音越颤。
到了最后,那份愤怒再也压不住。
“这一定是你们搞的鬼!”
“你们快把我爸送回来!”
吕布眉头微微皱起。
他看着貂蝉这副模样,心里很难受。
他不想让她这样。
也不想看到她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可他能说出口的,依旧只有那几句话。
“貂蝉,你冷静一点。”
“我义父不是坏人。”
“他只是想帮助东汉书院而已。”
这句话落下。
貂蝉忽然安静了。
她看着吕布。
那眼神里的愤怒慢慢褪下去,换成了一种更沉、更刺人的失望。
吕布宁愿她继续生气。
也不想看见这种眼神。
“吕布。”
“你真的很好笑。”
吕布心口一紧。
“直到现在,你还在为董卓说话。”
“不过也对。”
“你毕竟是他的义子。”
“现在,你已经是学生会长了。”
“你应该觉得很满意了吧?”
“你觉得很开心吧?”
貂蝉嘲讽地笑了笑。
吕布脸色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