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不是故意的,但确实把吕布和貂蝉隔开了。
吕布走在最后面,脸色在黑暗中看不太清,但可以感觉到他周身的气压有些低。
张飞走在倒数第二个,他回头看了一眼吕布,又看了一眼修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总觉得这个人不对劲,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可能是太巧了吧?
他们找到这里,他也找到这里。
他们找到貂蝉,他也找到貂蝉。
好象什么都比他们快一步。
可恶……
真的……
好不甘心。
不过……
这定军山里。
为什么会有一座什么都有的小木屋?
吕布感到有些疑惑。
这小木屋,出现得如此突兀。
按理来说,定军山并不适合人类生存,也从来没有人住在这里。
至于他为什么这么笃定,是因为整个定军山,都在河东高校的监管下。
这小木屋,是怎么悄无声息创建起来的?
而且里面还有水、饼干、睡袋什么的,甚至连蜡烛手电都有。
很明显。
有人曾经住在这里。
这。
也太奇怪了。
马超凑过来,小声说:“飞,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吕布……”
“嘘。”张飞小声说,“先下山。”
马超乖乖闭嘴了。
一行人摸黑下山。
山路依然徒峭,夜色依然漆黑,但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只有一个人,走在队伍的末尾,一直没有说话。
吕布。
他看着前面那群人的背影,目光从修移到关羽,从关羽移到张飞,从张飞移到赵云、黄忠、马超、小乔,最后落在貂蝉身上。
貂蝉正和小乔说笑着,她的侧脸在sin的光线下温柔而明亮,嘴角的笑容象是春天的风。
该死。
还是晚了一步。
吕布的手指微微收紧,握成了拳头。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安静地走着,和前面的人保持着固定的距离,不远不近。
他本可以更早到的。
他本应该在那些人之前找到貂蝉的。
他本应该……只有他和她。
但那些人来了。
那个叫刘备的人来了,带着他的五虎将,带着那个叽叽喳喳的小乔,带着他们“团结一心”“共渡难关”的友谊,出现在他最不想看到他们的时刻。
吕布垂下眼帘,把所有的情绪都压了下去。
从定军山下来的一路,气氛说不上融洽,但也算不上紧张。
山路在夜色中蜿蜒而下,九个人的队伍拉得很长,前头的sin灯光在树影间晃动,后头的脚步声踩在落叶上沙沙作响。
小乔和貂蝉走在最前面,手牵着手,时不时低声说几句什么,然后同时笑起来。
笑声在夜风中飘散,带着一种劫后馀生的轻快。
修走在她们身后。
五虎将跟在修的身后。
他们都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目光在黑暗中扫过,确认没有人在尾随,或者没有毒蛇野兽之类的盯上他们。
吕布走在队伍的末尾。
从木屋出发到现在,他没有主动说过一句话。
没有问路,没有抱怨山路难走,没有试图往前挤到貂蝉身边。
他就那么安静地、不远不近地跟着,象一道被拉长了的影子。
sin的白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英俊的面孔在光与暗的交界处显得格外冷峻,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他的目光,修注意到了。
他的目光一直在貂蝉身上。
不是那种“我在看一个朋友”的目光,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执着的、带着某种独占欲的目光。
修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细节。
很快。
一行人就平安地抵达了山脚。
他们坐上了夜间的大巴车,每个人的脸上都非常疲惫。
修没有刻意去看吕布,但吕布的存在感太强了。
那种冷冽的、锋利的、象一把出鞘的刀一样的气质,让人忽略不了。
修感觉到吕布的目光偶尔会扫过他的后背,那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敌意,但也不是善意。
是一种……审视。
象在看一个不太顺眼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