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甩掉手上残留的绳子,活动了一下麻木的手腕,顾不上疼痛,立刻弯腰去解脚上的绳子。
脚上的绳子绑得更紧,结打得更多,黑暗中她看不清绳结的结构,只能用手去摸、去感受。
她的手指在绳结上摸索着,找到了最紧的那一处,开始用力拉扯。
拉不动。
死结。
貂蝉看了看手里的镰刀。
要用镰刀割!
她小心地将刀刃对准脚踝上的绳子,开始切割。
这一次,她能看到刀刃的位置,速度比刚才快了很多。
几秒钟后,脚上的绳子也断了。
她站起来。
腿有些发麻,长时间被绑着导致血液不流通,脚刚落地的时候一阵刺痛,象是无数根针在扎。
她扶住椅背,等那阵刺痛过去,然后开始观察四周。
门在哪里?
她的目光扫过黑暗的空间,终于在正对着她的方向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一道门。
不宽,木制的,门板上也有一条裂缝,光线从裂缝里透进来,比墙壁上的缝隙更亮一些。
貂蝉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前,伸出手,轻轻推了一下。
“吱呀——”
门开了。
没有锁。
外面没有人。
绑匪甚至没有把门锁上。
也许他们觉得一个弱女子被五花大绑在荒山野岭的废弃屋子里,根本不可能挣脱逃跑,所以连锁都懒得锁。
或者锁已经坏了,但他们不在乎,因为他们认为绳子足够结实。
不管怎样,门开了,外面没有人。
貂蝉探出头,小心翼翼地往外看了看。
外面是一个小院子,杂草丛生,几间破旧的房屋围成一圈,看起来象是某个废弃的农庄或工坊。
远处是连绵的山林,树木茂密,看不到任何道路的痕迹。
没有人。
没有任何人在。
貂蝉深吸一口气,跨出了门坎。
逃跑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
她轻手轻脚地穿过院子,从一处倒塌的篱笆缺口钻了出去,然后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树林。
她不知道方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不知道下山的路在哪里,不知道最近的城镇有多远。
她只知道一件事——跑!
离那个地方越远越好。
脚步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音,树枝刮过她的衣服和头发,她顾不上了。
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循环播放——
跑!
跑!
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
也许是半个小时,也许是一个小时。
时间在这种情况下失去了意义,只有双腿的酸胀和呼吸的急促在提醒她。
她在累,在透支。
她快跑不动了。
貂蝉终于停下来,靠着一棵大树,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的衣服被树枝刮破了好几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脸上都是汗水和泥土混在一起的痕迹。
脚上的鞋被泥巴糊满了,鞋底磨得发薄,踩在石头上硌得生疼。
她靠在树干上,环顾四周,心里一阵发凉。
到处都是树。
高大的、矮小的、粗壮的、细瘦的,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形成一道天然的绿色牢笼。
视野所及之处,除了树还是树,没有任何地标性建筑,没有任何人迹,连一条象样的小路都没有。
来时的方向她已经分不清了。
所有的树看起来都一样。
所有的方向看起来都一样。
鸟叫声在头顶此起彼伏,叽叽喳喳的,象是在嘲笑她。
风穿过树林,发出呜呜的声音,象是在哭泣。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些光影随着风的方向移动、变幻,象是某种沉默的警告。
貂蝉的腿开始发抖。
她感到了恐惧。
她意识到。
自己迷路了。
在荒山野岭里,没有食物,没有水,没有sin,没有任何人可以求助。
她不知道这是哪里,不知道哪个方向能下山,不知道在天黑之前能不能找到出路。
如果太阳下山,那就真的完蛋了。
夜晚的山林,黑暗、寒冷、危险。
她可能摔下悬崖,可能遇到野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