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张飞一个箭步冲过去,蹲在关羽身边,“二哥!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黄忠、马超、赵云也围了过来。
大家都很着急。
王允的脸吓得煞白:“这是怎么回事?快!快叫校医!”
“我……我没事……大家不用担心……”关羽的冷汗已经浸湿了里面的衣服。
但他依旧硬撑着,不想要大家担心。
“二弟,你的手臂,是不是受伤了?”修眉头紧皱。
他记得关羽出了阵后,手臂似乎有些不便。
他也问过,但是关羽却说没事。
而且昨天见关羽确实没什么大碍,修以为是什么小磕碰,就没有继续查看了。
没有想到。
关羽竟然伤得这样严重。
校医是被两个学生半拖半架着跑过来的。
老人家头发花白,胡子翘翘的,身上还穿着没来得及系好的白大褂。
他手里提着一个半旧不新的药箱,箱子的扣环还没扣上,一路跑一路咣当作响,里面的瓶瓶罐罐互相碰撞,听得人心惊肉跳。
“让一让!让一让!”
校医气喘吁吁地拨开人群,在关羽身边蹲下,老花镜都歪到了一边。
张飞一把抓住校医的骼膊:“医生!你可算来了!快看看我二哥!他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倒了!脸色白得跟纸一样!你快看看!”
校医被张飞的熊掌抓得生疼,龇牙咧嘴地抽回骼膊:“你先松开、松开!老夫看看!”
他先翻了翻关羽的眼皮。
左眼,右眼。
瞳孔正常,对光反射存在。
还好,不是脑部的问题。
然后他搭上关羽的脉搏。
左手,右手。
脉搏急促但有力,不是虚脱的表现。
最后,他挽起关羽的袖子。
“嘶……”校医倒吸了一口凉气。
关羽的手臂,从手腕到肘关节,出现了一条黑色的纹路。
那纹路不是均匀的黑色,而是一种暗沉的、泛着青紫的黑,象是什么东西在皮肤下游走。
更诡异的是,那黑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地向上蔓延。
“这……”校医的手开始颤斗,老花镜掉到了鼻尖上也没顾上去推。
“医生!赶紧说呀!我二哥是怎么了?怎么手臂这么黑啊?”张飞急得团团转,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溜圆,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校医沉默了几秒,缓缓放下关羽的手臂,长叹一口气。
那叹息里充满了无能为力的哀伤。
“他这是中了‘七日贱骨头’。”
“什么?!”几个声音同时响起。
张飞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大到让人觉得他的眼珠子随时会掉出来。
关羽的手臂还搭在膝上,那条黑色的纹路在阳光下格外刺眼,象是一条毒蛇,正在一寸一寸地吞噬着宿主。
貂蝉捂住了嘴,那双平日里温柔如水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她看着昏迷的关羽,嘴唇微微颤斗,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小乔指着关羽的手臂,声音都破了音:“七日贱骨头?那个七日之内会做尽各种贱事、然后毒发身亡的七日贱骨头?天底下第一奇毒?你确定?你没看错?”
校医苦笑:“老夫行医五十年,虽然不敢说医术天下第一,但‘七日贱骨头’的征状,还是认得出来的,你看这条黑线,每过一天,就会往上蔓延一寸,等到黑线进入心脏……”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等到黑线进入心脏,就是毒发身亡之时。
七日。
七天之内,关羽会做出各种“贱事”。
比如突然当众跳脱衣舞,比如跪在地上学狗叫,比如抱着校长的腿喊妈妈……
然后,在第七天,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死去。
张飞呆了。
他张着嘴,瞪着眼,整个人象一尊石象一样僵在原地。
过了好几秒,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七日贱骨头?不可能!我二哥怎么可能会中这种毒?他什么时候中的?谁下的?是谁?!”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操场上空回荡,惊飞了树上的几只鸟。
校医被张飞的吼声吓得往后缩了缩:“这个……这个老夫也不知道,这种毒极其罕见,配制方法失传已久,寻常人根本接触不到,你二哥……怕是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
“不该得罪的人?”马超挠着头,“难道……是那个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