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这条来时笔直的道路在回去时却仿佛变成了一座复杂的迷宫,之前留下的记号不翼而飞,灰绿色的墙壁上还在不停长出新的道路。
“妈的,肯定有人在搞老子!”
在亲眼目睹了自己面前的一条岔路在半分钟内变成三条之后,白芷一把扯下自己的帽子扔在地上,气急败坏地痛骂道。
至于这样做的罪魁祸首难道还用猜吗?
“塔拉辛你给老子滚出来,看在帝皇的面子上我保证不砍死你!”
帝国政委跳着脚破口大骂,用没通电的动力剑在墙上砍出骂人的话,虽然没什么用也没人能看见,但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反正塔拉辛也不会无聊到因为几句话就来亲自找他的麻烦。
——吗?
“停下,你这个无知的碳基猴子,你到底在干什么?!”
一道惊雷般的怒骂响起,同时一根棍子携带着猎猎罡风从身后打来,白芷躲闪不及,被那根长棍正中后背。
背上的肌肉挤压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光是听着就让人身上一麻,牙齿发酸。
白芷也确实感到身上发麻,因为那根棍状物体上竟然带着高压电流!被一击击中之后,他只感觉自己身上的骨头都不是自己的了。
“塔拉辛我就知道你这条野狗在视奸老子!”
棍上的电流虽然打在身上疼,但其实并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白芷大怒,果断运用自己在神圣泰拉上被禁军培训出来的剑术反击,一个漂亮的剑花挑开那根棍子,手就向着腰上别着的爆弹手枪伸过去了。
“停停停,先别忙着开枪,我有事和你说!”
“这个不急,知道你难杀,等我把你头揪下来我们可以慢慢说!”
暴怒的白芷抽出那把印着银色骷髅的爆弹手枪,跟随着本能反应就是抬手一枪;高速旋转的爆弹离膛,正中身后的来者。
白芷这时候也转过了身来,距离太近不好用剑,于是干脆握紧拳头,一个凶狠的刺拳砸在了那团金属上。
出乎意料的,只听清脆的嘎巴一声,一个金属的脑袋就被他打飞出去,在他身后,一个无头的死灵轻飘飘地倒在地上,就和路边随处可见的杂兵别无二致。
杂兵手里倒是拿着一根很有死灵风格的权杖,权杖的顶端闪动着电光。白芷弯腰捡起地上的那个脑袋,闪烁着幽绿色的金属眼眶还在死死盯着他。
“分身?”
“不然呢,在这种关键的时候我还亲自来请你一个人类么?”
上传了塔拉辛意识的死灵头颅闪动着眼里的绿光,即使脑袋被白芷拿在手里依然气势不减:“好不容易把你和其他碳基猴子分开,没事谁会找你你叛逃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什么叫叛逃,说得这么难听你又能咋样?”
白芷突然玩心大起,一边说话,一边将塔拉辛的脑袋当足球颠着,到现在也算久经训练的身体足以他把玩这种不规则的“足球”,塔拉辛只能看到自己的面前天旋地转,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下一秒,两侧的墙壁上翻出自动炮台,成群的毁灭者也从传送的光中探出头来。
当几百发人体描边的高斯射线从他身体轮廓边缘扫过时,白芷人还缓缓地待在原地,手却不由自主地举起来了。
“投降,我投降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行了,别闹了。”
制服白芷之后,戒备森严的毁灭者编队中走出来一个死灵,那家伙一把揪起白芷的衣领,就在白芷惊恐地想塔拉辛会不会也把自己的头砍下来当球踢时,塔拉辛却突然之间松开了手。
“?”
白芷迷惑地仰头看着这个死灵,然后,见了帝皇的,竟然从那张骷髅脸上看出了凝重的表情来。
“——出大事了!”
无尽者将一个平板摔在他面前,恶狠狠地说道。
与此同时,打了许久依然如火如荼的太空战场中,那些还在战斗的人们惊恐地发现,太空死灵的阵容里,那艘已经沉寂许久的遗忘之歌号突然开始了移动。
十分钟后,接到命令的帝国海军开始紧急后退,在另一边,瓦什托尔的异端护卫们也进行了同样的动作。
原先还在碎片与星屑之间用鱼雷、光矛和宏炮阵列厮杀得不可开交的两拨人仿佛突然之间和解了一般,做出了整齐划一的动作。
原因无他,虽然每一艘战舰的指挥官都不会承认,但在他们动作背后的逻辑都是一样的:他们在恐惧,恐惧那艘不可理解的死灵王座。
而与此同时,在那艘被他们恐惧的对象内部,三圣议会庄严的大厅里,寂静王斯扎拉克也悄悄握紧了王座的扶手。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