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入炉内的香料和燃料一同燃烧,散发的就是一股厚重的、馨香中还夹杂着些许铁锈味的气味。
这铁锈味来源于炉子上经年累月的抚摸与氧化。家族管家与仆役们被家主严令不许清洁这座炉子,所有的维护只由家族的至高统领一人完成。
一只古老而沉重的、脏兮兮的炉子,由一个不愁吃穿的贵族进行清洁,总会有照顾不到的地方。
生锈不可避免,历代家主倒也不以为意,只要没积累到影响使用的地步,其他仆人是万万不能经手的。
彼时尚且年幼的爱拉娜路过火炉,也曾向父亲抱怨过这股味道闻起来就像一个“死人的血在火里燃烧”,然而家主大人总是呵呵一笑。
“你的形容非常准确,宝贝。”
老家伙乐呵呵地往炉子里扔了一块优质木柴,现在这种天然芳香的木头只有在喜马拉雅以内的皇宫区才能找到了,一块就能买几百个下巢贱民的命。
他看着那块柴鑫被火吞没,黢黑的眼中仿佛也跳动着火光。
“这就是帝皇一直在做的事情。”
那个时候的爱拉娜还没能理解父亲的话,当在她的梦境里,背对着爱拉娜的父亲突然回过头来,脸上的表情却并不像他说出的话那样有哲理。
这个睿智机敏的老人此刻满脸的惊慌,和他凝视火炉的目光并不一致。
“上校——上校——”
“上校?!”
“——!”
爱拉娜睁开眼睛,眼前果然不是父亲的面孔。
车长惊慌失措的大脸近在眼前——未免也太近了——爱拉娜目光上移,发现这家伙竟然蹲在自己脑袋旁边,一手拿着一根熟悉的铁管。
怎么,这是要谋杀长官么?!
爱拉娜瞪大了眼睛。她作为贵族子女外加星界军军官,遇到的刺杀不在少数,能活到今天靠的无非就是靠谱的手下和矫健的身手。
察觉到可能有人要对自己不利,上校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平躺的状态站了起来,途中还一个飞踢踹在车长的下巴。
不得不说这是个看脸的世界,同样的平地起身,体型修长匀称的爱拉娜做出来有种舞蹈般的美感,白芷做起来就像在家具城里被人围攻的成龙不得不说也有别样的美感。
靴子的顶端带起一根红线,爱拉娜的老爹认为贵族都应该有携带随身武器的习惯,所以她在鞋底塞了一柄磨薄的刺刀。
要不是她无意杀人控制了力度,车长又以老兵的敏锐用手中的铁棍挡了一下,这把刺刀会直接割开车长的喉咙和颈部大动脉,以单分子层的锋利,敌人就算装备了金属护甲都没用。
爱拉娜啪嗒一声平稳落地,第一件事就是把鞋跟的刀片塞回去。
做完之后,她才平静中略带心虚地看向了拿着断成两半的操纵杆的车长,和一旁围了一圈的持械士兵们。
“干什么,要造反么?”
“当然不是,小姐。只是为了保护您的安全。”
诨名风暴之主的导弹手端着一把自动枪四处打量,炮术指挥官在他身后十五米左右的位置警戒。
除了地上平躺着的两具尸体,整个车组幸存下来的人都是这副模样。战术动作仿佛刻在这些人的骨子里,在离开坦克之后,当做步兵使用也是一等一的优质战士。
有资格登上上校的座驾,这批车组中的每一个人自然都是精挑细选的悍将,其中不乏爱拉娜直接从家族里带出来的护卫,存在的最高职责就是保护她的安全。
——当然,上校本人并不乐意这样。
“都说了,在工作时称呼职务!”
“对不起,长官。”
风暴之主歪歪扭扭地敬了个礼,然后收起武器,弯腰钻进一团金属中扔出一件东西
爱拉娜捡起来一看,是她那把从不离身的精工链锯剑。
这把武器挂在她的指挥室里,而她的指挥室设在
她这才注意到自己脚下踩着的一地碎片,从质感上来看有的是陶钢有的是烧焦的橡胶圈,而顺着这些碎片往前看,一台威严的机器赫然趴在她的面前。
“帝皇在上啊…”
爱拉娜的脸色立刻沉了下去。千疮百孔的装甲、蜂窝一样的履带和几乎整个翻过来的炮塔,除了体型还能看出昔日那台战争巨兽的影子外,很难把这坨煤炭一样的东西和一台毒刃坦克联系起来。
“这是我的坦克?”
“贤者留下的按钮过载了炮台,机魂烧掉了我们三分之二的电容器和全部的能源储备开了一炮之后就一直没有反应。
“也不知道他给机魂磕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