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如果真的有人提出来,陈晗本人一定会表示此乃巧合纯属多想,但问题是,这个“新新学”里头的巧合也太多了吧?!!
所以也就是能对指导员们讲一讲了,毕竟指导员都是陈家的老兵,是签了契的,算在陈家“九族”内。
所以就算是为了自己妻小的脑袋,哪怕真看出点什么,这些人也只能缄默不语,甚至默默遮掩监视同僚,不让世子的“惊人之语”泄露一星半点。
当初大家伙差点战死沙场,但朝廷给的那星点抚恤,还不够家里头买上十亩地的,就这点银钱,能换来的忠心不说没有,怎么也该是个负值吧。
可陈家就不一样了,不仅年年按月给钱,现在有了好职位还会通知他们来,更重要的是,这指导员的薪水是陈世子掏的。
不对,不能说她掏的。毕竟这可是朝廷的军队,你陈晗居然敢越过陛下掏军队的薪水,你想干什么,你的动机是什么,你的目的是什么?
届时恐怕御史台的那群疯狗立刻就会咬上来。在皇权、军队都对文官出重拳的前提之下,能咬倒一个开国勋贵,简直是这群文官们毕生的追梦目标。
这群苍蝇无风尚起三尺浪,更何况陈晗本就是个带缝的鸡蛋呢!
所以陈晗私下里换了个名义——补贴。
这些老兵都是上过战场的,有经验的,正好领着陈家的救济,不能白吃饭不干活,所以就给叫来了。
这就是陈晗对外的说法。
但实际上,每个指导员每月都领着高达二两银子的巨额补贴。
其实质就和那些文官们收的“冰耗”、“炭耗”一样,而陈晗陈世子也一向的贴心,为了“迎合潮流、统一审美”,让文官们也能看懂,陈晗为这些补贴起了个时髦的名字,“冰耗补贴”、“炭耗补贴”。
可以说是一模一样了,简直到了不用调色盘都能空口鉴抄的程度。
陈晗倒是要看看,有哪个文官敢喷她,谁要是敢在朝堂上公然说出“冰耗”、“炭耗”这些官场潜规则,她陈晗就敬他是个汉子!
在陈晗不断砸银子的政策之下,至少在到蓟县之前,这些士兵们都学会了最基本的——报数。
还有向左转。
真是一个喜人的进步!!
经过一个月的磋磨,陈晗实在不敢再有更多的期望了。
不过这一个月来的努力也是有成果的,所有的士兵都记住了《军纪》,整支部队的精气神一下子就起来了。
由于《军纪》里强烈、反复强调了不能烧杀劫掠,尤其在有倒霉蛋以身试法,但被陈晗当众抽了二十军鞭的情况下,更是没人敢犯。
一支一直在犯罪的懒散军队,和一支训练刻苦纪律严明的军队,站在面前,给人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越接近蓟县,这支军队的士兵对陈晗越是敬畏,外加爱戴。
陈晗逐渐在军队中说一不二,甚至到了只是敲敲桌子,哪怕有人争吵的满脸通红,也会停下听她说话的程度,算是很高的控制度了。
而这天,陈晗骑在马上,上方的太阳正无尽播撒着热量,大地都被烤的滚烫,战马都有点经受不住酷暑。
她将手搭在眉骨旁,眯着眼睛看向远方。
远方是一个黑点。
前方的侦察兵此时正好回来,对陈晗行礼后说:“报——将军,前方是蓟县,小的探过了,似乎已至幽州境内。”
陈晗闻言精神一振,总算是到幽州了,他们随身的粮草都快吃尽了,若是再拖一拖陈晗头发都该愁白了。
契丹此次进犯的正是平州,距离幽州仅有三百多公里,快马行驶一天一夜就到了,是实打实的前线了。
而大军也正驻扎在幽州中心处——蓟县,陈晗要去的正是这里。
她拿起马具侧边挂着的水囊,一口饮尽后,将水囊丢进了身后的马车里,大声下令:“全军听令——”
“向前方蓟县行进,等到达之后即可扎寨休息。”
士兵们听到了陈晗的命令,立刻齐声应道:“是!”
声音洪亮,震得一边纹丝不动的树枝都在微微颤抖,惊起飞鸟一片。
陈晗很满意自己花了一个月“速成”的军队。
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她的实力。一个月就能将士兵训练成这样有气势的军队,就算到了幽州蓟县,那边的主将也不敢小瞧陈晗。
而且这是完全属于她的部队,皇上派来的那个副手,早就被她打发去和李望舒一路走了。
陈晗的小算盘扒拉得啪啦啪啦的响,这可是她花了大价钱、大心血带出来的兵,她可不想被别人随随便便拿去当了炮灰。
现在有能力打底,再加上她勋贵的身份,也不怕有人会打着她“不懂军事”的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