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也不看那摊主一眼,径直抬脚就走。
后面跟着的亲卫早得了自家世子的吩咐,掏出半两银子递给摊主:“老人家,这些够不够?”
那老摊主本以为,这位贵人要强拿他摊上的东西,他看着这么多侍卫也不敢去要,没成想人家居然给钱,还给这么多。
“够的够的,官爷们若是喜欢,就都给你们了。”
亲卫笑了笑,他们有了世子补贴以后,突然发现天也蓝了,水也清了,人也看着和善了,世子说的那些“不拿百姓一针一线”,好像也听进去了。
当然,绝不是因为世子威胁他们,如果不守那什么军纪,那就回家吃自己吧。
亲卫可看不上这些,但好歹对老人家是个收入,于是他和善的说:“老人家收了银子,恐被宵小盯上,我将您送回去吧。”
说完,他就将地上的草席打包,扛在了肩上,看向老摊主。
那老摊主手足无措,不敢让他帮忙,急忙说:“诶呦诶呦,军爷,使不得。”
那亲卫微微一笑,并不搭话。旁边的人见此情形,好心给他指了路,他便径直将东西和老摊主护送了回去。
于是,这天下午,整个云城都在传“京城来了个贵人,人又有钱又好骗,就连下面的军爷,都和善的不行哩!他也肯定是个好人!”
这就是陈晗要的效果。
青州军营的兵员从哪来?大多都是就近招的云城兵,他们的家里人居住在城里,口耳相传,士兵们就会天生对陈晗产生一种好感。
在陈晗看来,这就够了。
有的时候,这一丁点的好感,就能让士兵们耐着性子听你说话、在上官的命令之下犹豫几秒,就够陈晗成事的了。
毕竟,陈晗的亲卫可以用金元政策打通,但是那些士兵就不行了。
不说银钱的花费,只说你越过皇上,公开收买大军人心,所有人都会发问:“你想干什么?!”。
但……陈晗好笑的想,她何必额外做些什么。
只要发给下面士兵的军饷与抚恤,她不伸手。再在北疆推行肥田之术,让那些士兵们亲眼看到肥料的效果,到时候青州军营的副将算什么,太守算什么?
没有人听他们命令,他们就是一个吉祥物罢了。
但对方的反应也很快,就在陈晗走到林家玻璃铺之前,一位身着皮革的小兵跑了过来。
他肃着脸,往那一站,周边的百姓就都不敢说话了。
小兵伸手拦住陈晗,将左手置于心口处“呯”的一敲,行了个军礼。
“陈世子,柳副将得知您大驾云城,特来相邀。”
陈晗早就料到了,她在城中乱晃,大笔大笔的撒钱出去,底下的人不仅不欺压良善,还会主动提供帮助,想必有心的人很快就会坐不住的。
她点了点头,身子却没有要动的意思,而是兴致勃勃的问起了这个小兵:“你们副将姓柳?我想起来了,祖父好像提过他,说是一个极为勇猛之人,就是家中只有一个独女?”
那小兵极为尴尬,这长官的私事,如何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讨论呢。
可一边的百姓却不管这个,反正法不责众,你柳将军再厉害,还能把所有人都杀了不成?
他们兴致勃勃的小声私语,那名小兵都快急哭了。
这事也算是柳将军的一块心病了,虽说整个云城都知此事,可谁也不会拿到明面上来说呀,那不是戳人心窝子吗!
可这个、这个京城来的东平侯世子,他居然真的问出来了。
柳将军可能拿自己的上司没办法,可拿他有办法呀!
见眼前的小兵急得都快哭了,陈晗这才松口。
“算了不问了,我就是好奇,你在前面引路吧。”
小兵松了口气,这搅事精总算肯动动他那双金脚了!!
陈晗漫步城中,打量着眼前小兵的背影。
能用上皮革战甲,说明地位不低,怕是那柳副将的心腹了。
而且她眼尖,分明看到皮革上缝合处鼓出一大块,分明是铁块。
陈晗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此人在阵营中地位不低。
越是如此,她越要离间二人。
陈晗故意问出那种没情商的话,就是希望柳副将大怒,最好是下令惩罚这个小兵,然后她再装作震惊的样子,站出来制止,将说错话的过错拦在自己身上。
怕就怕柳副将真的忍了下来。
唉,陈晗望着小兵的背影,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有的时候,反动派不够反动,真是令人苦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