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问
叫他逻辑出错,才好证明此乃诬陷。

    她敛下眼帘,想好应对法子后,立刻看向勾押官,笑着说:“大人,既是陈昭举报了我,那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一问他。”

    “嗯,你问吧。”

    “好!”

    陈晗得到应允后,立刻转身,目光如利剑一般直直射在陈昭身上。一开始陈昭还能支撑,后来渐渐败退,眼神左右乱瞟,不再对视。

    见他气势减弱,陈晗将信纸扇得呼啦啦响,快声问道:“会同皇子犯上谋逆,是实打实的诛九族之罪。如此重罪,若是我真的做了,必然要谨慎以待,那你是怎么得到这封信件的?”

    陈昭本来有些慌张,但听到这个问题,像是事先排练好一般,张口就来:“那天我心中愧疚,没能在兄长跌下池塘时及时援救,于是想去探望你的病情,但发现院中没人,我想着兄长或许是去读书了,就进了书房……”

    陈晗听他的话,大概明悉了幕后之人给她安排的时间线,心思急转,立刻打断他:“停,我的书房在前院之后,若要进入必要通报,你那天是叫哪个婢女通报的?”

    陈昭正背着准备好的稿子,突然被陈晗打断,又听到她的问话,一时有些茫然。他哪里知道啊,他从来都没去过陈晗的院子,怎么知道世子所居院落居然还分前后院的。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说:“我不认得那个婢女,”他还非常聪明的补充了一句,“也没注意她长相,就是说了声就自己进去了。”

    陈晗微微一笑:“母亲为了让我专心读书,书房后院从不放婢女进去,那些婢女只在前院待客,你是怎么在后院见到通报的婢女的?”

    陈昭听懂以后,汗如雨下。他急忙辩解道:“对对对,不是婢女,我那天没注意,就直接进去了,根本没正眼看是谁,兄长一说我就以为是婢女了。”

    “嗯,”陈晗玩味地笑了,“小厮穿灰衣,而婢女着粉,看来二弟眼神不太好啊,连灰色和粉色都分不清。”

    陈昭一听,豆大的汗珠流了下来,陈晗不准备给他时间,乘胜追击:“信中写的内容,是我要向三皇子投诚,准备借杜家的渠道传递给三皇子,而恰巧我又在三月三日去了杜家,二弟是不是想说,我原本是准备在这一天传信的呀?”

    陈昭见她竟未揪住自己的错处,一直问下去,胆气便回来了些,虽还有些心虚,但还是嘴硬说:“没,没错,就是这样。”

    陈晗又笑了,说:“那天我刚醒,得知祖母找母亲商量要事,便匆匆赶去,你说未见到我,应该就是那段时间。”

    “所以就应该是我醒来,去祖母院里,然后你过去,再我拿信前往杜家,是也不是?”

    陈昭现在看到她笑都有点PTSD了,但又不能不答,他声音发虚:“是。”

    陈晗点点头,突然说:“可我那天离开祖母院子后并未回去,而是径直前往的杜府,那我该怎么送信呢?”

    陈昭都被问蒙了,什么?他竟然没回去?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事情怎么到这步田地的,他一开始听时,明明是个天衣无缝的计划啊,陈晗怎么有这么多问题,偏偏他还答不上来。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嘴唇蠕动着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突然,他灵机一动:“你随身携带着信件,所以没回去,就是为了现在脱罪!”

    他极为兴奋,谁料陈晗只是挑了挑眉,奇怪的问:“信件不是在你的手里吗?”

    如雷震耳,陈昭傻了。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对,我的意思是说,你以为自己随身携带了信件,但是到杜家没找到,就马上回来,还大索侯府。”

    他越说越兴奋,像是终于答到开卷题了,声音越来越大:“可是你回来没找到信件,又知道我出入过,就把我娘关起来威胁我,老夫人也是被你气晕的,”他说到这里,灵光一闪,又添上了一句,“刚刚大人来临,你还让杜夫人把我囚禁起来!”

    对上了对上了,终于该他发挥了!陈昭莫名兴奋,搓着手得意的问:“你还有什么话说?”

    陈昭扬眉吐气地看着她,这一局就叫绝地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