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种地势的确方便防守,只要堵住了山谷的出口便不怕敌人攻进来,但同样的,干起某些坏事时也是很方便。
陈晗和李望舒不仅挖了防火带,还将挖出来的防火带堆在唯一一条山路上,厚厚的连成了一条线,将左右的山谷连了起来。
得感谢契丹被大雍追的上气不接下气,士气严重低落,没人愿意来山谷守着,他们的首领又急于和大雍的叛徒商谈,山谷这边的确没什么人看守。
也就几个倒霉蛋子被上司强制过来了,但也是出工不出力,陈晗和李望舒潜行过来的时候,他们互相靠着睡得正香呢。
于是,就如计划的那样,大火熊熊燃起,几个倒霉蛋被烟熏到了,才睁开眼睛,看到整个山谷都是蓄势待发,向这边喷涌着热焰的时候。
可想而知,他们的心理阴影有多大了。
而干完这一切的两人看着几个落荒而逃去报告的小可怜,却是双双击掌,而后沿着水流一路急行回去。
顺水漂当然是很快的,但是回去的时候就万分痛苦了。
两人走了一个时辰仍能看到天边熊熊燃烧的火焰,在太阳未出的清晨格外显眼。
当然,契丹也不是吃白饭的,火势一旦蔓延,那就是离离原上草,瞬间烧没了,他们怎么可能看着火烧到自己。
于是纷纷自河边打水,距离山谷出口五百米处开始泼水。
一瓢瓢的水泼下去,土地与青草被滋润的越发水灵,而过重的湿气与水汽也成功的阻断了火势的继续蔓延。
至于说去灭火?抱歉,在古代,山火还真没有勇人敢去灭,没有现代消防器材的辅助,山火的危害程度一点也不比地震小。
于是所有人都只能眼巴巴的等着火自己烧完。
这时那个叛徒也有了不祥的预感。
“三王子,”他皱着眉主动开口,“我必须现在就回去!”
“你在开玩笑吗?你自己看看,这火有多大,没有一个时辰绝对烧不完!”
叛徒心中不安,他紧紧地掐着掌心,刚刚取水阻火就花了能有一个时辰,再烧一个时辰,回去还要一个时辰,里外里三个时辰,军中的弟兄能瞒得过吗?!
但……他又看了看一边明显暴怒的契丹三王子耶律脱儿,压下了心中躁动的不安,鲜见的沉默了。
他们还没有商量好具体的细节,这一个时辰本也是必须等的。
另一边,陈晗将手搭在眉骨边做了个凉棚状:“望舒,你会看天象不,咱们什么时候能走到啊。”
李望舒也是又饿又累,早上那只兔子都烤熟了,可惜遇到了契丹,为了不露了二人的痕迹,只能将它就地埋了起来,一口都未曾吃上,香气闻了许久,倒弄得肚子更抗议了。
他喘着粗气道:“省些力气吧,天象只有晚上看才能定位,现在?”
李望舒抬头看着高升的太阳,冷笑道:“就这万里无云、一望无际的架势,鬼才能看出来方位!”
陈晗当然知道,但她太无聊了,只能唠些有的没的分散下注意力,要不然只会越走越累。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就在两人觉得这辈子都走不回去时,前方传来了马蹄声。
两人对视一眼,下一秒便心有灵犀的翻进了水边的茅草丛。
马蹄声越来越近,陈晗眯着眼睛细觑,突然看见了一抹红色。
众所周知,大雍承自唐朝,自认为“火德”,而契丹不讲究这个,或者说草原上的民族也没法讲究这些,毕竟染料难得,在大雍都如此,被大雍先祖逼至草原的契丹就更是了。
所以,也就大雍的军队能给高级军官都用上绯袍了。
而百将,恰恰是六品,踩在了中高级军官的分界线上。
陈晗看着陈允的人越来越近,脱下了外袍,大力舞动。
果然,远处的人看了过来。
……良久,陈晗和李望舒被带回了军营。
顾不得身上的一身风尘,他俩的心思在此时达成了高度的统一。
主帐中。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陈晗先开了口:“我与长公主殿下孤立无援,久等不到先锋部队合力杀来,战至最后,双双落入河中,也不知后来战况如何了?”
李玠挑起了眉,两人这是来者不善啊,先是说“孤立无援”,后又独独点出了“先锋部队”,要知道,久久未援的可不止先锋部队啊,还有勋贵派的骑兵与皇室的步兵主力!
不过让他们先冲世家发难,总好过自己被指责,李玠立刻顺水推舟地说:“什么?之前说好了两方合围的!先锋部队竟是不遵军令吗?!!”
他一副大怒的表情,桌子都被拍的啪啪响。
立刻就有世家派的中流砥柱挺身而出,岑踏雪官至副将,又未曾在与混世魔王二人组的交锋中落败,自然便是他顶上。
“此言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