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捏,看到陈晗额头青筋暴起,才赶忙松开,以手掩唇道:“咳咳,是本宫一听到我朝子民终于可以脱离苦海,便太过激动了,不小心误伤了阿晗,还望阿晗见谅。”
陈晗能怎么样呢,还不是只能笑着将他原谅。
李望舒又试探的问他:“之前商议之时,阿晗说火粉已然秘密献给了父皇,会给本宫其他的补偿,想必……”
陈晗自然是点点头。
当初为了争取皇帝的支持,她可是豁出去了,随便弄了弄,将火粉石油一沾即燃大套餐献给了皇帝他老人家。当然,她献上去的时候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天火”。
没有天火这样重量级的投名状,怎么换得来皇帝特意给李玠的那封信,又怎么可能叫想养老、已经隐隐有靠拢世家趋势的李玠一次次给她站台呢?
如今她又搞出了火粉,自然也是第一时间传信长安,搞得皇帝这几天龙心大悦,朝堂上的百官都快吓死了。
谁懂,顶头上司正处于和你冷战、甚至争得快撕破脸的时候,突然大笑不止,这种滋味,当真是不可尽言,叫人合理怀疑皇帝是被世家们逼疯了,只是没人敢诉之于口罢了。
不过陈晗始终留着一手,火粉给的是减量版本的,不是后来自己用的雷酸汞,只是提纯加白糖的黑火/药,至于此次的雷酸汞,都是她亲自配的,用完了就没有了。
羽翼未丰之前,她是不会再配了。其实若不是世家派咄咄逼人,且考虑到班师回朝以后,她的两河盐铁使就是要和世家们刚一刚拳头的话,她是很愿意做人留一线的,也不必冒险拿出雷酸汞算计他们。
但奈何,这两河盐铁使的差事势必会叫她与世家们不共戴天,两边只能活一个,那陈晗自然是选择世家死她活。
所以就只能对不起世家了,此刻不趁着他们不将她放在眼里时,削他们一层皮肉下来,又更待何时。
不过仅仅有献天火和火粉的功劳还是不太保准的,还需要“小棉袄”吹吹风。
想到只有皇室入股,海航一事才能做得起来,陈晗就打算好将此事交给李望舒了。
一方面,公主干预政事,在大唐以后简直已经是默认的规矩了,大臣们已经不求公主们多贤良淑德了,只要能控制住自己,不要公然搞出什么“请立皇太女”这种在儒家脸上拉一泡的操作,公主们就算拉党结派,只要动静不是很大,在百官眼中已然算是安分了。
更不必说在商界呼风唤雨这种事情,就算百官大儒们知道了,也只会赞公主“娴静淑然,果有上国皇室贵女之风”。
另一方面,航海毕竟利益大焉,有个皇室公主挡在前头,分皇室五成利,甚至八成,剩下的都是泼天的财富啊。
陈晗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未来若要做些什么,是少不了金钱支撑的,如今和李望舒先把分成谈下来,把前期工作做好了,第一年捞笔大的,第二年再“懂事”请辞,想必皇帝也会欣然应允的。
而且,她都这样懂事了,那额外派几支商队,沿着之前探明的海路做些生意,皇帝也不好意思驱逐吧。
而且,有了大量的皇家商队,海军是不是也该建起来了?后期是不是也会派人在海域巡航,甚至还会护送皇室商队来回。
太棒了!海军初建,必定有大量高层军职空缺,她还可以偷偷通知陈家旧部调动过去,升官发财不在话下,自家的商队还能叫他们照顾一下,简直是赢麻了。
人一旦心情好起来,看什么都是美的,就连此刻的李望舒,在月色掩映下,火光温柔的跳跃在他的侧脸,那张平日里淡漠高贵的脸,和他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气质都带上了一丝缱绻。
陈晗盯着他的脸发呆,美人的脸果然百看不厌,面颊洁白如玉,微带一点火焰映成的橘红色,看上去就很好摸的耳垂红如赤霞。
诶,这人耳朵怎么红了?
“看够了吗?!”
心中的疑惑和面前人咬牙切齿的声音同时响起,那声音中还带着一丝羞恼。
恰逢此时一阵冷风吹过,陈晗不禁打了个哆嗦。
肿么办,《重生之我在古代当登徒子》……
陈晗欲哭无泪,她就是颜狗了点,在现代也经常盯着漂亮姐姐看,当然那时候她是女孩子,只要热情一点,漂亮姐姐还会和她贴贴。
但问题是,她现在是男装啊!
陈晗盘腿坐着,腰板僵硬的挺直,眼睛直瞪瞪盯着脚下那片土地,动都不带动的。
只听“嗤”地一声,旁边的人又笑了一声,她听到以后腰板愈发僵硬,脑海里已经在循环播放“救救我救救我救……”。
李望舒意味不明的看了她几眼,见她一副被吓到僵硬的样子,倒是起了些好奇心,眼中有莫名情绪闪过,突然不经意的问了一句:“素闻东平侯风流不羁,怎么你却是一副小白兔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