爪洼国,反而更致力于为陈晗再添一层新锅的伟大事业上了。
不过再好的结局也终究要有收场的,就在世家派总结了陈晗十条过失,钱满元十条功绩,痛陈陈晗不服管教、任意妄为、不尊上将、不听调令、狂妄自大的罪名时。
陈晗走进来了。
众目睽睽之下,陈晗带着他的一堆亲卫走了进来。
不对,在座的不少人眼神闪烁,怎么感觉和那天的亲卫面容对不太上呢?
不少聪明人心中就是一凉,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那个中心的小崽子开始了他的辩论反击战。
“诸位大人,小子不过整理了一下近几日所得,怎么就要给我定罪了?”
没人愿意接话,只有钱满元硬着头皮问:“陈监军好没道理,已是迟到的情况下,怎么不先将情报奉上,反而先是喊冤。”
“莫不是,根本就没有打探到什么情报吧。”
陈晗淡定无比,说:“唉,钱副将你说这话才是真没道理,这些时日以来,我兢兢业业整理情报,副将虽说挂着个总领之职,却根本没做什么,反而过来倒打一耙,真是,啧啧啧……”
陈晗摇着头,面上尽是嫌弃。
钱满元一下子急了,怒声道:“明明那日我与你商议好了,你负责一条……”
“谁和您说好了?”
钱满元的声音很洪亮,但截住他话头的陈晗也不遑多让。
于是他呆住了,但显然作为世家派的中坚人物,他也不是吃素的,几乎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了——他被陈晗耍了。
但……钱满元冷笑了一声,小子,跟我比你还嫩着呢!
他和这奸猾的坏了心肝的小子谈话又岂能不留后手?!
他拍了拍手掌,几个士兵走了出来。
钱满元勾着嘴角,说:“为了好向主将汇报,我特意向主将讨了人,将我二人那日的谈话尽数赋予纸面,早早就交到了主将那里,我劝监军还是放亮了招子,速速如实承认才是上策!”
陈晗“嗤”地笑了,她揶揄的看向钱满元:“副将莫不是失忆了?那日我二人分明未曾谈拢,最后我说的是‘不如还按原先的来吧!’”
“倘或钱副将没有记清,这份记录也可再温习一二。”
钱满元这才想起来,的确,陈晗最后没答应,但是他后来……
这时他才猛然意识到,陈晗一直没有答应,不过因为中途的讨价还价,他留下了“陈晗已经答应”的印象,才会在此刻被反将一军。
陈晗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当她是傻子吗,营帐里有五六个人的呼吸都听不出来,那健体丹也可以回炉重造了。
未曾真正交手,钱满元便已先败一局。不过没关系,他深吸一口气,他和陈晗纠结这个做什么,他都差点忘了,今天是要上交任务成果的!
而陈晗之前一直在闲逛,根本没有去下命令,这次他输定了。
钱满元再次开口:“那不知陈监军又做出什么成果了呢?”
陈晗撇他一眼,把话又抛给了他:“那不知钱副将又有何可赐教的呢?”
钱满元满意的一笑,就等你这句话了,他一边将这些天调查的资料上呈给各位主将,一面解说:“时间紧急,末将之前又与陈监军有过讨论,故而便先对前两条线路进行了勘探。”
“将军们可以看到,第一条道路淤泥遍布,并未有人马痕迹,而第二条路……”
钱满元侃侃而谈,主帐中的将军们都纷纷点头,就连李玠看到这份内容详实的情报也有点沉默了。
钱满元勾起嘴角,斜斜瞥了一眼陈晗。看你如何和我斗,世家派可是放出了大量的人手,才有了这份情报,但陈晗背后的勋贵和皇室呢。
呵,世家派可都查清楚了,他们的人手根本没动!
很快大家就借着这份资料讨论起来了,气氛热烈,就连李玠也是积极参与,想要将陈晗的身影淡化,最好大家都不记得提起来他。
但钱满元可不会就此罢休,在讨论臻至最热烈时,他开口了:“不知陈监军又有何可赐教的呢?”
钱满元将陈晗的话又还给了她。
不过很奇怪,陈晗淡定无比,一点也没有要和他争辩的意思,只是挥了挥手。
他左手边的侍从,那个叫陈泽的也是。
反而是陈晗右手边,他们从未见过的一个侍从,向前大迈了一步,手中拿着厚厚一摞的草稿,目测至少比钱满元的厚上一倍。
钱满元看着那摞纸,心中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