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踏雪眼神一闪,随即笑道:“贤弟太过奖了,他还有很多不足,不过资质倒的确尚可。”
钱满元立刻跟上:“哦?其实我也有一小女,年方二八,正是温婉宜家,相貌端庄,不知可有缘分与贤兄做个亲家呀?”
岑踏雪哈哈大笑,举起了茶杯,说:“好说好说,你都唤我贤兄了,那岂是一般的关系?来来来,先喝上一杯,我以茶代酒!”
钱满元立刻举起茶杯,与他碰过一下后,就开始迫不及待的打听起了岑踏雪所说的“招数”。
岑踏雪神情高冷的“哼”了一声,说:“陈晗小儿就没打算脱身!”
钱满元大惊,立刻追问:“什么?那他有什么好处?”
岑踏雪似笑非笑地说:“是没有什么好处,但也没有什么坏处呀。”
钱满元马上接道:“怎么可能!他也会被……”
说着,他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也想明白了,就没再往下说了。
会被什么?会被惩罚吗?
可是他是皇上派来的监军,又加有勋贵的人脉,皇室也会护着他,就算没完成,也不过罚酒三杯下不为过。若是这场战争有什么功劳,也是要算他一份的,说不定最后连罚酒都不需要了。
但他钱满元呢?
他钱满元是世家这伙的!
就算真的有世家的人力保,但作为被主将亲点的、这件事的负责人,他可就没这样的好运气了!
钱满元想到这里,简直是肺都要气炸了。
好哇,说一千道一万,就是用一个新人来换他钱满元的前途呗?而且那天在主帐内,李玠说的很清楚,这新人只是打下手的,他钱满元才是主导!
钱满元此刻真是眼前一黑又一黑,只感觉前途无望。
随即,他立刻站起来,恳切的握住岑踏雪的手说:“贤兄,此事或许还要靠大家一起帮忙说话,总不能任着他们拉下一个又一个吧!”
岑踏雪淡定的点了点头,说:“自然,谁在做事,大家都有目共睹。总不能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吧,不能叫做事的人寒心呐。”
钱满元看到他应承了下来,才真正松了口气。
岑踏雪是被世家推出来与他谈话的代表,他同意了就代表世家也都同意了保他。
钱满元冷笑,陈晗的主意打得很好,但世家怎会如此不智,任由他拉下一个又一个。
尽管得知主将很可能是偏向陈晗的,但世家的嘴皮子动起来,至少也能把他拉出来,至于你说失败了总要分锅的?
这种事情,就搁置再议嘛。相信不会有谁想同时挑起三大巨头的怒火的,寒门的也不傻。
钱满元又想到刚刚岑踏雪话中的“实事”二字,沉吟了会,立刻告别,说:“贤兄,愚弟身上还肩负探路的任务,那边的事情也要尽早安排了。”
虽说不能把陈晗打死,但布置布置,还是能把他钉在耻辱柱上的。
岑踏雪了然,高高举起茶杯,说:“那便祝弟一路顺风,顺心遂意了。”
钱满元大笑:“哈哈哈,一定一定!”
两人举杯畅饮好不快活,钱满元放下杯子后就离开了,致力于在每一处给陈晗添不痛快。
全军的人都知道钱满元和陈晗的任务,都在睁大眼睛看着他们的动作。
结果两人一个不务正业,不是去找长公主就是呼呼大睡。
另一个呢?
“你去,将这批木头搬到山上去,本将要在山上点燃,生生狼烟,精确测算敌军的距离!”
“你去,将笔墨纸砚再送上去一批。”
“你去……”
钱满元指挥的人团团转,力求工作留痕,留到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好和某个混吃懒做不干事的人形成鲜明对比。
但就是一点……
“这钱副将真是,将军队当成他自己家了,这什么破木头搬上去干嘛?”
“就是就是,山上那不有的是吗?”
“闲的!#@%¥……”
“还有那笔墨,带上去还能磨不成?真是啥也不懂!”
……
士兵们在干活的时候还不忘到处蛐蛐,甚至蛐蛐到了李玠的耳朵里。
他冷哼一声,对着下面来报告的副将说:“以为这样就可以逃脱罪责了吗,天真!”
下面的王千将笑了一下,劝道:“主将也莫生气,想来明日就能见得分晓了。”
李玠顿了一下,点点头,说:“陈家那小子,看起来是个有成算的。但也要以防万一,叫咱们的人也做好准备,实在不行,就各打五十大板,总要给我那堂侄儿留些颜面在的。”
王千将抱拳应了下来,也起身去做准备去了。
李玠看着他出去,轻叹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