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门突然被撞开,一群仆从闯了进来。
纱帐内的两道身影一滞,已有仆从撩开帐帘,将里面苟且的两人看得真切。
侯夫人愤怒的上前,抬手给了榻上女子一巴掌。
“你好大的胆子,胆敢爬世子的床!”
女子眼泪掉了下来。
苏凛舟连忙将女子护在怀里,“母亲,我与宁儿是真心相爱,彼此心悦,我愿娶宁儿为妻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世子,她就是侯府的一个丫鬟,怎配得上你的身份?侯爷要是知道了,也不会答应的。”
“什么丫鬟,请母亲莫要拿这种低贱的称呼羞辱宁儿,我们都是平等的,没有谁天生高贵或低贱。”
“你在说些什么?”侯夫人被气坏了,“趁侯爷还没回来,世子只要答应跟这个丫头断了干系,我便不会将此事告知侯爷。”
“等我爹回来,我会亲自去跟我爹说,我要娶宁儿为妻。”世子说着看向怀中似乎是吓到的女子。
女子这时也抬起眼眸。
两双眼睛含情脉脉的对视,侯夫人厉声道:“世子,侯爷不会同意你娶一个下人的!”
世子这时冷了脸,看向侯夫人:“母亲何出此言?你当初不也只是一介民女,被我爹纳为姨娘,后来我生母病逝,你被抬成继室夫人!为何你能当侯府的正妻,宁儿就不能做本世子的正妻?”
“本世子至今未娶妻,宁儿进门自然也不用当姨娘。”
“母亲,我唤你一声母亲,已经是对你客气了,你不要以为你一个继室真可以管我的婚事了!”
“我与宁儿两情相悦,早已互许终身,此生非她不娶,一会儿等我爹回来,我自会与我爹商议婚事,就不劳烦母亲多事了。”
侯夫人当着下人的面被世子这么一顿奚落,连忙有些挂不住。
但她能从一介民女爬上侯府主母的位置,自有她的手腕。
侯夫人缓和了下语气,笑着说到:“我都是为世子着想,侯爷是不会同意你娶一个下人为妻的,前些日子还听侯爷说要与首付家结亲,让你和首辅嫡女联姻……”
“本世子说了,此生非宁儿不娶,你听不懂人话……”
“胡闹!”厢房外突然走进来一个身穿官服的中年人,厉声呵斥世子,“你怎么跟你母亲说话的?”
“什么叫听不懂人话?”
“这是你母亲,是侯府的主母,你一个晚辈就这么跟你母亲说话?”
“你的教养呢?”
“爹以前就是这么教你的?”
侯夫人连忙安抚侯爷消气。
她立即屏退在场所有的仆从,只留了个心腹嬷嬷在场。
“你们父子有话好好说,不要为了一个下人伤了父子的和气。”
苏凛舟恼了,“宁儿不是下人,她和我一样是人,我们是平等的,没有高低贵贱……”
侯爷愤怒打断:“苏凛舟!你脑子坏掉了?什么平等不平等?你是侯府世子,她只是你妹妹院子里的一个丫鬟,怎么平等?”
“爹,你太迂腐了,满肚子官僚主义,仗着定远侯的身份自以为高人一等,瞧不上其他人,对侯府下人也颐指气使,压迫剥削下人,就没有想过他们也是爹娘生的,也会有人格尊严的吗……”
“你给我闭嘴!”侯爷大怒,“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侯府的下人都是真金白银买来的,还有一小部分是雇来的,他们本就是来伺候主子的,整个大梁哪个王公贵族的府里不是这样?怎么到你嘴里就变得这么不堪了?”
“苏凛舟,你说的这些话奇奇怪怪,我看你莫不是中邪了吧?”
“来人,请府医给世子瞧……”
世子打断道:“我没中邪,就是看清了你们的嘴脸,将别人的性命和尊严践踏在脚下,万恶的权贵,万恶的官僚主义!”
侯夫人一直贴心的帮侯爷顺气,赶紧劝了世子几句,让他不要再跟他爹顶嘴了。
“本世子说话轮不到你插嘴,别以为本世子称呼你一声母亲,你就真把自己当回事……”
啪!
侯爷愤怒的抬手给了世子一巴掌。
“这是你母亲!”
“我生母早就过世了。”苏凛舟也是分毫不让,跟侯爷较起了劲,将怀中女子搂得更紧,“有了后妈便有后爹,如今只有宁儿才是最懂我心的人,此生我绝不负她。”
侯爷震怒:“婚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自己随心所欲说想娶谁就娶谁的?更何况你还是侯府世子,将来要袭爵,你要娶的正妻更马虎不得。”
“宁儿善良聪慧,她当世子夫人一点问题都没有。”
“苏凛舟,你胡闹也要有个限度,一个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