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电话过来。
去年年底林母和林父就都给他打过电话,喊他回家吃团圆饭。
林厌生在外地包工程,又当建材中间人。
村里不少人来外地跟着他干,都认为他发财了,回村后一宣传,林家二老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从他重伤差点丢掉性命,母亲一分钱生活费不肯出,还容不下他回家养伤,不承认私吞了他工钱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凉了。
母亲和妹妹所作所为,让他寒透了心。
去年他没回去。
今年也没打算回去。
电话里他冷冷拒绝了父母。
林母没再像以前那样骂他自私,只是苦口婆心的述说她的难处,诉说她当年怀他生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还说她差点就喝农药一死了之,但怕他被后妈虐待,没舍得丢下他去死,硬是支撑着活了下来。
林厌生有些心疼亲妈,可想到她对他所做的一切,便硬起心肠坚决不回去。
电话是在林母的哭泣中挂断的。
林父又打电话过来,告诉他,说他妈心里是爱他的,也知道当做错了,一直在哭,眼睛都快哭瞎了,希望他能回家过年,一家人团团圆圆的。
两岁的小女婴突然哭了起来。
林厌生急忙挂了林父的电话,抱起摔倒的孩子哄着。
这个年就这么在一片兵荒马乱中熬过去了。
年后,总包依旧处于失联状态,怎么都联系不上。
他带着一个孩子,又要到处跑工地对接新项目负责人拿工程,实在照顾不过来。
手底下的工人都等着活干。
还要跟各个工地的采购人员混脸熟,摸清对方进货价格,找出价格差价空间,给出自己货源价,达到双赢的效果。
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他经常一大早就要出去,有时候半夜才能回来。
带着个孩子,很不方便。
林父多次打电话,让他将孩子送回老家,他妈愿意帮他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