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征服者”登陆维斯特洛以前,大陆上就有不少历史悠久的称王者,如果再往前推,英雄纪元里更是有数不清的、大大小小的国王们。
可伊耿征服以后,还敢这么“不屈不饶”、接连不断自称为王的,别无分号,就只有“秃鹰王”这么一家。
历史上共有过四位秃鹰王,他们以赤红山脉为根据地发动叛乱,袭扰多恩边疆地、风暴地,以及河湾地。
鹰王们的结果都不太好,不是被“秃鹰狩猎”————就是死于某任拜拉席恩公爵的手中,又或者是给边疆地的领主们围攻干掉——————
“巧合”的是,每一代鹰王的旗帜上,都画有一只大体没变、细节微调的秃鹫纹章。
只能说,布莱蒙是个直来直去的家族,装都不知道装一下————又或者,他们习惯将罪责扔在自己的私生子头上,以撇清主家的关系?
该家族的城堡名称也很直接,就叫“布莱蒙城”,它位于形成湍流河的两条河流的交汇处附近。
当代的布莱蒙城伯爵此前在军中患了重病,等他强撑着回到自己的布莱蒙城后,身体就彻底垮掉了。
这是一个喜欢冒险的红发姑娘,总有说不完的古怪主意和说走就走的行动力。
布莱蒙伯爵曾经认为,那是家族成员天生的野性。所以,他一直放纵自己的独生女任性妄为————直到他的可爱女儿三年前的那次离家出走为止。
那一次,劳拉实在跑得太远了,她靠自己一个人就成功穿越了赤红山脉,去到山对面的多恩边疆地。
更糟糕的是,她还跟某位年纪不大、刚刚继承家堡的边疆地领主有了意外的牵扯。
此后,他对女儿的管教才越加严厉,也使其更象一个布莱蒙家的领主继承人。
只不过,偶尔总有一丝杂念絮绕在老布莱蒙的心头。
虽然没在战场上与这位出自世仇家族的星梭城伯爵交过手,但对方公布出来的战绩实在过于吓人。
因此,就连布莱蒙伯爵自己有时候都忍不住反思,自己当年是不是该放任独生女跟他交往?
培克和布莱蒙?
呵呵,这又怎么可能。
即使他为了女儿的幸福——皱着眉头同意,族人们、布莱蒙城领地上的骑士们也不会认可————
如此软弱的念头,也只会出现在他缠绵病榻的时候。
布莱蒙伯爵摇了摇头,似要把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开。
病床上,伯爵枯瘦的身躯深陷在织满暗纹的厚重锦被里,曾经披甲执剑的强健体格变得佝偻,脸上褪尽了血色,呼吸微弱而急促,每一次起伏都牵动胸腔,带出强烈的痛感。
他艰难地开口,对守在床榻前的城堡总管吩咐道:“温斯顿,你去————把劳拉叫来。”
每一个字,都透着吃力。
“是,大人。”
温斯顿总管连忙应声,轻手轻脚地退出卧房,关门时特意放轻力道,避免发出刺耳的声响。
不多时。
一阵轻快却又带着几分桀骜的脚步声,从走廊外传来。
皮革靴底敲击石面的脆响,在寂静的石头城堡里显得格外清淅。
房门被推开。
一道纤细、挺拔的身影逆光而入一—
她有着一头如同燎原野火般的亮红色长发,发丝自然卷曲,随意地披散在她的肩头,衬得肌肤更显白淅。
一双碧绿色的眼眸,亮得象是盛夏林间的泉水反光,眼尾微微上挑,带有几分妩媚和野性的灵动,象极了一只被困养许久、仍藏着自身利爪的野猫。
她身着一袭粉红色的丝绸裙装,腰部束着塑形用的马甲腰带,手里把玩着一柄小巧的匕首,步履间已然有了几分布莱蒙家族继承人的气度,可就是藏不住骨子里的鲜活与叛逆。
见到病榻上形同枯槁的父亲时,劳拉眼中的桀骜稍稍收敛,脚步放轻几分,走到床边,轻声问道:“父亲,您找我?”
布莱蒙伯爵浑浊的目光在女儿身上流连许久,才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那笑意比哭更凄凉。
“劳拉——我的小火焰————你来了。
他的视线落在女儿那头耀眼的红发上,心头翻涌起复杂的情绪。
三年前,怒不可遏的自己派出家族骑士将劳拉带回城堡。
原本放任自由的养育方式,彻底颠复。
他把劳拉软禁在堡内深处,断绝她与外界的一切来往,甚至亲自督导她学习领地治理、军务调度,一心要把她培养成可以独当一面的优秀领主。
这三年来,劳拉确实改变了许多。
她已褪去少女时代的青涩,习惯了在审判时言定生死,懂得了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