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恳切:“————可这都是为了我的孩子。”
她顿了顿,声音染上些颤斗。
“雷妮丝是雷加的女儿,坦格利安的遗孤。我不愿她长大以后,因这尴尬的身份而被送往圣堂或是别的修道院中,终身与七神石象为伴。
她同时也是阳戟城、马泰尔家的女儿,她可以姓马泰尔!
听见“雷加”的名字,就象是按动了暴怒的开关。
劳勃一世的怒火猛烈窜起,又被后续的言语浇熄了大半。
他怔怔地呆望住眼前的女子。
自己居然还曾对这个女人动过片刻的心思!
伊莉亚确实生得很美,不是那种惊心动魄的艳光四射,也有别于劳勃日常接触、耕耘过的贵女少妇们。
她那苍白、病态的脸上是那么的楚楚可怜,眉宇间萦绕着娇柔,气质也是那么的贤淑文雅,这很容易激起一个战士的保护欲。
难怪老琼恩与提图斯都会帮她讲话,促成这场为了王国和平的政治联姻。
但他们都被骗了!
劳勃心说:常住鹰巢城的老首相和来自星梭城的年轻名将,都被这个女人看似柔弱的外表给骗了。
她有自己的打算,并将自己的预谋化为了现实。
谁又能想到,在这一幅貌似温婉的柔顺躯壳底下,竟还藏着这样的尖刺?
嘿,阳戟城的烈阳和长戟,果真是了不起!
这些都是小事。
相比起来,新的王朝可不能没有继承人。
劳勃沉默了片刻,他承认自己算不上什么好男人,或者更直接一点,他就是个花花公子,却从来没有施暴过任何一位女性————哪怕喝得再醉,都没有过。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除非某个女人十分愚蠢,或者贱到令人发指——
胸腔中的怒火逐渐消失,劳勃一世想到了自己继承人的问题,头脑又多出了几分冷静:“你说你不能生育,都是真的?”
新娘回答:“自幼我便体质虚弱。”
女人的眼里泛起一层水光,让劳勃这样的高大硬汉都有一点不敢看了。
先前的婚礼上,他曾被她低垂眼眸时的温顺婉约暗自里触动过,可如今想来,那或许只是她的保护色?
“生完上一个孩子后,我在病榻上躺了几个月,险些性命不保。经过龙石岛学士的反复诊断,确认我已失去了再做母亲的能力。”
她的声音带着真切的伤痛,不似作伪。
这桩婚事背后的隐患,在婚礼当夜便已浮出水面。
劳勃暗自咒骂,心说老练如琼恩,精干如提图斯,也有失手错判的时候啊————
这一次,他得靠自己解决问题。
新朝需要的是一位能诞下优秀继承者的王后,而眼前这个女人,显然无法胜任。
国王的男性自尊心在冷静的表层下翻涌不已,他盯着伊莉亚苍白却依旧动人的面容,又想及莱安娜的名字。
一丝邪恶的、充满了报复情绪的念头,如毒蛇般悄然爬上心头。
既然她这么有心计,不如强行占有泄愤,或许她又再说谎话,所言并非属实?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便被他的理智撕成粉碎。
可自己不是。
“你选择在今天晚上坦白,究竟是什么意思?”
劳勃压下心中复杂的情绪,语气尽量冰冷地问。
马泰尔的伊莉亚似乎对此早有准备,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地讲述出自己的方案:“我也知道国王需要继承人,也不愿一直眈误陛下。等到局势安定,战事消失,王国实现了和平,我们可以再商量离婚之事。
届时,我可以以前王后”的身份,带着女儿隐居。
相信到那时候,你的王座也已坐稳,不
说不定,她们母女还能有回往多恩的机会————
伊莉亚在自己的心里这样祈愿着。
劳勃看了看她始终攥紧床单的手,心中有些五味杂陈,既愤怒,又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也许不是这个女人假装柔弱,而是为了她的女儿,不惜赌上自己的一切?
良久后。
他终于开口,声音也跟病美人伊莉亚似的,带着几分疲惫,也有来自国王身份的决断:“好。”
顿了顿,劳勃最终与他的新娘约定:“两三年后,等王国全境彻底平稳,边疆也不再有异动,你我再来讨论解除婚姻的事宜。”
是啊,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什么感情可言,一切都是该死的政治在作崇。
说完,劳勃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