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大师神机妙算,步步为营,对于怎么料理河湾人,肯定早有定计。
可事实
运气好的话,一次就能翻南境军。
只是想要计划顺利,还需要温妲队长的鼎力相助————
南境军的豪华大帐。
各种色彩的地毯铺满地面,它们全都是密尔出产、手工制作的舶来品;鎏金烛台点燃的蜂蜡,散发出浓郁香气,同样也是出自于谷地烛穴城的高档货色。
这里,远比黑伯爵的军帐奢侈数倍。
几十位河湾领主的大驾光临,也未能将宽敞的大帐全部塞满,他们身着织金绣银的华贵服饰,围在长桌旁争执不休。
有的人腰间悬挂着镶崁宝石的华丽佩剑,有人左右双手的指头上都戴有沉甸甸的贵金属戒指,珠光宝气的模样,倒象是在大后方参加一场宴会,而非身处两军对峙的前线,展开一场本该庄重的会议。
只有很少人选择穿戴铁甲,算是尚有一幅领军人物的样子。
一开始,他们也不是这样随便的。
可是一年时间,实在有些漫长,足以让人养成许多的坏习惯————
“五十万金龙!黑伯爵”可真是够黑的,这是想把我们都刮一层皮么!”
一位来自瑞斯利林地的骑士拍打桌案,高声嚷道。
他是少数没穿丝绸,而有一身银亮甲胄的与会者。
“不过么,我看倒不如直接降了算了!在这里都快待满一整年了,再耗下去,不等黑伯爵动手,我们自己先要垮掉!”
“归降?说得轻巧!”
另一位常青厅的爵士立刻反驳,他的披风上绣着凯德威家族的“黑墙常春藤”,亦是来自一块河湾地富庶领地的骑士。
“我们有四万之众,难道还怕他三万杂牌军?再跟他谈谈条件,三十万金龙顶天了,五十万绝对不行!都在这里耗一年了,也不在乎多等几日,说不定对方先撑不住。”
说来很有意思,穿铠甲的想撤,身着绫罗绸缎的反倒不服气了。
“我看悬。”
领地位于河湾最东方的绿谷城的梅斗伯爵嘀咕道。
。依我看,还是早降为妙吧。”
刚开始围困风息堡的时候,此人曾是大军当中少有的对星梭城伯爵表达过不满的贵族,因为对方通过苦桥的时候,以一起“意外”事件,造成了他的岳父老卡斯威一家葬身火场。
现今当事人到了对面,他反倒是屁都不敢放了。只想着安心回家,让自己的妻子早日接手卡斯威家族的领地再说。
“不行!”
一个佛索威家的骑士怒斥道:“就这么任人宰割,咱们河湾贵族的脸面往哪儿搁?而且还有五十万的赔偿金————”
此人的左胸上,有一个红色苹果的银章标记。
不管是果酒厅的“红苹果”,还是新桶城的“绿苹果”,“射手”佛索的后裔一直都是高庭的“忠臣”。
这是地理位置决定的。
佛索威家族的领地距离高庭极近,世代为其扼守高庭以东的曼德河河道,也包括舟徙河的河岔口。
其实要说到五十万金龙,分摊到各家头上也没多少,豪富的高庭出大头,其他人跟着凑凑也就是了。
承担的比例,才是拉锯的焦点。
哪怕再有钱,也没有人或家族愿意出得比其他人更多。
大帐内七嘴八舌,状似吵得不可开交。
今天谈判的两个条件被告知到众人后,几乎所有人都默契地避开了“高庭公爵朝星梭城伯爵跪地请降”这一话题。
那显然是比“五十万金龙”更加难以接受的羞辱。
且从名义上来说,那样做,也会扫了许多河湾贵族的颜面。
可没人敢于提及此条,生怕触怒主位上的梅斯公爵。
目前争论的内核,无非是“要不要降”、“是否拖一拖再降”、“确定投降的话,具体要筹措多少钱”等等。他们各怀心思,谁都想让自家少出点血,可又讲得含糊其辞,都不愿承担“主降”的骂名。
万一运气不好,被人点名,要陪伴梅斯公爵一同去完成那个“请降仪式”呢?
不仅仅是充气鱼如此,他们也嫌
听他们绕来绕去,都还在说那“五十万金龙”,他又怒了一下,十分生气的猛拍一下桌子,鎏金酒杯都被震得轻轻晃动,争执声瞬间小了几分。
“你们吵够了没有!五十万金龙是重点吗?”
梅斯的声音非常愤怒,他一直试图强调培克的嚣张,和对自己的不敬。
!今天在我面前,就没有一个封臣该有的样子,还反过来教训我,跟我指手画脚?!
他仗着铁王座撑腰,提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