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尽快做出更明智的决定,替大家向南征军、向铁王座尽早投降了事。
他们海陆并行,从东西两边,同时包围风息堡的行动已然快满一年。
至今毫无战果不说,还不知眈误了多少大事,特别是雷德温的家族生意——
“该死的海陆围城,该死的全力出击,速战速决!”,我就不该相信梅斯!”
祈愿完毕,派克斯特忍不住低声咒骂几句,话语里满是不耐。
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家族的酒业生意,这是历代雷德温家主的持家根本。
青亭岛的酒水畅销东西大陆,他们家的商船与舰队本该是在海内外的各大港口穿梭牟利,而不是被拖在这里,与风浪比赛运气。
派克斯特伯爵经常自吹自擂,说他们家族总共拥有两百艘战舰————可这又怎么可能。
想要装满两百艘战舰,这意味着他们至少要有两万名以上的水兵————两百这个数字,不过是他们家族所有船只数量的总和,其中掺杂着大量的运酒平底船、
商用划桨船,乃至捕鲸船。
真正能投入到战斗中的大型战舰,雷德温家族实则只有四干艘。
这个数量,比曾经的坦格利安王室略少,又比主要以长船为主的铁群岛略多。
此次出征,他带出来了大半家底,剩下的主力战舰既要护送酒船、维持贸易,又要驻守青亭岛、防备外部的突袭,不可能挤出再多。
本以为梅斯貌似合理的“海陆夹击计划”听着还行,不出数月便能轻易拿下风息堡。
可没想到这座城堡如此难打,围城一年,有没有成果另说,雷德温家族肯定是错失了无数商机。
这段时间破船湾一反常态,没有风暴肆虐是件好事,可眼下的僵局不破,舰队就只能一直干耗在这里。
他走到舷窗边,发现今天的天气真的不错,再眺望远处隐约可见、仿佛巨拳直击天空的风息堡轮廓,眉头又不由紧锁。
派克斯特焦灼的回过身,望向“天父”与“战士”时心头微定,又开始新一轮的默默祈祷。
他不在乎高庭公爵的面子与荣耀,也不在乎南境军和南征军的陆战胜负如何,更不在乎谁坐上铁王座。
比起海军统帅,他更象是个操心家族买卖的生意人。
让雷德温舰队回到它们该在的贸易线路上,让家族的葡萄酒再次装满各个港口的货仓,那才是正理————
破船湾。
偏北侧的海面上。
一支造型别致的小型船队,正贴着破船湾的边缘缓缓航行。
其中最大一艘战舰的船首处,被制成了缠绕火焰的魔龙造型,形态极为夸张,三角形的
紧随其后的,是体积小上一圈的“千色鸟号”——或者说“孔雀号”。它的三根船桅上方缀满了彩色布条,在半空中迎风招展,真如同展开尾屏的孔雀鸟。
“瓦雷利亚人号”的甲板后端,萨拉多船长单手柄着船舵,一身行头骚包夺目:
银线织成、悬长袖子的亮丽外衣,刻成猴子型状的浅色翡翠钮扣在夕阳下泛着微微的荧光;纤细亮白的卷发上,那顶装饰着孔雀羽毛的扇形绿帽更是惹人注目。
这让他在粗犷的海盗群体里,活象是一只开屏眩耀的人形公孔雀。
“大人,再往前面,就是雷德温舰队的封锁线了。”
大副指着远处的海面说道,语气透出几分紧张。
雷德温舰队的实力从日落之海到夏日之海,甚或狭海,该知道的都知道。
仅凭他们这丁点船和人力,正面冲撞无异于以卵击石,给人家塞牙缝都怕不够。
萨拉多抬手扶了扶绿帽上的孔雀羽毛,浅蓝色的眼珠子微微眯起,似能“望见”远处那连成一片的酒红色船帆————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圆滑的笑意:“慌什么?我们又不是没抢过青亭岛的货?而且,这次是来作戏”的,又不是让你们硬攻雷德温的战舰。”
他
随同礼物而来的,还有新的任务。
嘿,这个从前与他互相“欣赏”的走私者同行,如今紧跟大陆上的那位黑伯爵做事,居然飞黄腾达,反倒指使起他这个老友做事了。
。他拥有多重身份,可以是商人、银行家,也可以是臭名昭着的海盗和走私者。
因为属于半个同行,他和戴佛斯勉强算是海面上谈得来的“好朋友”。
他不知道戴佛斯或者他背后的黑伯爵大人想干什么,但已知道,他们想让自己干什么。
只希望铁群岛的新“朋友”那边可以给力一点,不要拖自己的后腿。
萨拉多的胆子大得很,只要能来钱的活儿,他什么都敢接、什么都敢干,这跟他的祖先很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