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狗也要看主人。
而主人若是主动放弃他的狗,似乎也拿他没有办法?
黑伯爵没有直接反驳,只是微微颔首,自光扫过殿内:“泰温大人是否与此事有关,或许还待进一步查证。可有一点毋庸置疑格雷果的暴行,必须予以严厉的制裁!”
这番话既没摘除西境势力的嫌疑,又将自己置于“正义执行者”的立场上,瞬间赢得了不少在场贵族的高声认同。
提图斯此举,看似是为了裁决格雷果、要他狗命,并将他钉在耻辱柱上,实则亦是借机打压西境的气焰。
“魔山”
此人与提图斯的侍卫中队长道奇属于半个同行,原本是凯岩城的驯兽长,在
作为对救命之恩的奖励,“笑狮”泰陀斯公爵便将附近这一小块领地,包括一座后来改名为“克里风堡”的塔堡都赐给了他,并收他的儿子当自己的侍从,作为对其后代的奖赏。
他们的家族纹章,就是黄色土地上的三条猎狗,这些猎狗就代表着当时为营救泰陀斯公爵而死去的那三条,展示的是他们家的忠心。
克里冈家族进入贵族阶层的年月有限,格雷果又有着极糟糕的性格,所以并没有什么朋友帮他说话。
当泰温大人主动划清界限后,西境的一众领主也皆是默然无语,显然都打算冷眼旁观,坐视这条狮子家的忠狗乖乖受死。
他才不管王座厅内的气氛有多凝重,也不理维斯特洛两大家族间的正面碰撞。
在黑伯爵以“正义”之名,一步步掌控住这场博弈的主动权,让在场的众人见证到新势力对旧势力的冲击时
被锁链牢牢缚住,快被带下去的巨人忽然昂起头颅,用他粗粝的嗓音大声嚷道:“我是被册封的骑士!我要求进行比武审判!”
此言一出,王座厅内静了一瞬,继而从鸦雀无声吵成一锅乱粥。
提图斯当场笑了起来。
泰温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竟管不住自家的狗?
提图斯这一次,是要以“正义骑士”的身份当众严惩一个没有人性、但力量强大的西境恶棍。
当他占据正义高地,杀鸡做猴、打压狮家声名的同时,也在为整件事情定性一西境人的所作所为,不再是颠复坦格利安、对王室斩草除根的“功绩”,而是一个无耻之徒对孤儿寡母的心狠手辣、暴力相向————是对维斯特洛骑士名誉的浓重沾污。
毫无荣耀可言!
他要把西境人伸出的手爪给打得缩回去,让他们再无凯觎大功、想要分一杯羹的可能。
而提图斯也将再次以一个保护孤寡的正面骑士形象,在这座大陆的中心城市华丽登场,并在整片大陆的贵族、平民范围内再一次扬名,赚取一波口碑。
所以,他不等泰温怒斥格雷果,就同意了格雷果的合理诉求:“行!格雷果爵士,就象你说的,你是一个骑士,你有资格伸张自己的权利,七神也会合理判定你的罪刑。”
泰温欲要开口,又被提图斯截住:“怎么?泰温大人,格雷果爵士这么强壮,您还想另派兰尼斯特家族的战士代为出战,替他接下比武不成?”
泰温腮帮子微颤着憋出一句:“我并无此意,只是想要提醒提图斯伯爵,格雷果爵士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拿下的,还请小心!”
泰温大人的笑容,是在什么时候失去的?
有人说,是从他和曾经的好友伊里斯君臣反目开始,有人则说是他的夫人乔安娜难产而死时,也有人说,自从其父泰陀斯公爵被人戏称为“笑狮”起,就再也没人见泰温笑过。
人们都说泰温公爵从来不笑,但当塔贝克厅沦陷那天、被伊里斯任命为首相那天、泰温结婚那天、当瑟曦和詹姆出生那天————泰温都笑了。
是的,泰温不信任笑容,那是因为其父泰陀斯曾被太多人嘲笑过。
但现在,他又笑了。
冷笑。
见对方破防了,提图斯也跟着笑起来:“七神在上,这座西境的魔山”今天注定要被人拿下”,您不信的话,可以跟我赌上一赌?”
泰温噙着他的冷笑,用他那双绿色的眼眸凝视着星梭城伯爵,好象这样就能吓着后者一样。
他的嘴里,单词一个个往外吐:“我一向没有赌博的习惯。”
“那就从今天起,改变一下你的这个坏习惯吧。”
黑伯爵笑意更甚,凯岩城公爵嘴角抽动两下,不再应话。
切,赌都不敢打,还叫西境守护?你家的金矿都在为你哭泣啊,金头发的吝啬鬼。
提图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