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这一回,军力都不再占优的他似乎更没得选了!
雷加的语气凝重,目光扫过在座的众人,缓缓说到:“显然,我们的人数要比对方少上一两万,接下来该如何应对,还请诸位畅所欲言。”
赫伦堡的主人状似瞧出了雷加王子的忧虑,试着开口道:“我们的数量不占优势,不如,我们就在赫伦堡防守,以防御战——消耗叛党们的士兵?”
“不可!”
“绝不可以。”
巴利斯
雷加望向河安伯爵的眼中藏着淡淡的失望,果然,他不该寄希望于这些没打过仗的领主们。
防守对耗?
“铲除叛党”,最怕的就是耗费时间。
这就跟劳勃叛乱早期,谷地军急着攻打海鸥镇的局势一模一样,都会担心反对势力迅速扩大,会有不可控的事情发生。
现在。
只不过对调了王党和叛党的视角,换成他们这边火急火燎了。
先前负责收拢溃军、并且完成得很好的巴利斯坦摇头反驳赫伦堡伯爵的观点,他是个实诚人,所以声音急切:“沃尔特伯爵大人,这绝对不是一个良策!”
盔甲轻碰声中,白袍铁卫站起身,指着兵力分布图上叛军控制的局域,以及那些局域上的“鹿”、“狼”、“鹰”、“鱼”————“黑城堡”,解释起来:“叛党们现在风头正盛,若我们龟缩堡内,他们将感受不到丝毫压力,转头就会攻打周边不肯添加叛逆的城镇————或是开出条件,拉拢那些尤豫不定的领主。”
勒文亲王接过话头:“一旦局面失守,那将比某座城堡失守更为可怕。敌人占据的局域会变得更大,军势也会越来越强,到时候我们更加难办!”
两人都没提及一个更简单的问题:
对方一直不来攻城,又怎么办?
任由敌占区逐渐增大,己方内部的支持者也变得动摇起来,最后纷纷叛逃么。
他们肯定会觉得王室已经没了胜算、在摆烂了,不仅不会来投,反而可能直接倒向叛军,为伪王的登基之路添砖加瓦——
听完两名白袍子的话,雷加将军发现自己真的没得选。
保王军只能趁着补给充沛、士气还在,主动出击迎战叛军,只期望那群叛党的阵营中也是表面和谐,实际上面和心不和罢。
王太子沉默着,觉得自己错过了时机,叛党还不成气候的时候其实是最好对付的————
又听了几人的发言,雷加的手指在那张兵力图上轻轻划过,眉头始终没有舒展,最终停留在那个画风格格不入、异常扎眼的“黑城堡”上,向那话语很少的河
自从他北上以来,这个名字就不断的出现在他耳中,每次出现,都会刺痛他的神经。
这个人是叛军的重要人物,一颗再再升起的将星,一剑斩断过自己好友的左手。
雷加觉得他太难了。
没有什么比在雄鹿、奔狼、猎鹰、鳟鱼的围攻下,发现天上还有一颗流星砸下,更令他沮丧的了。
他却不想想,造成这一切的又是谁呢?
?我一介红湖骑士,又怎么知道?
他猜,其实王子真正想问的是:你们河湾地是怎么回事?高庭还管不管得住旗下的封臣了,怎会放任培克家的搞出那么大的动静?
这不明摆着的事情么——提利尔家族就是管不了啊————
可在眼下的场合,这个问题却不好回答。
好象岑树滩的埃林伯爵自告奋勇、“领命攻打星梭城”后,大家都似选择性的遗忘了那位河湾出身的边疆地领主。
一种视而不见,自欺欺人的态度。
哦,也不是全部。
岳父一家“被火葬”的绿谷城梅斗伯爵提起那一位时,倒是表现出咬牙切齿的架势,也不知是否为了掩盖自己的欣喜————老卡斯威父子死后,绿谷城伯爵的婆娘即将得到苦桥的继承权。
“呃——王子殿下,我只能说,培克家族嘛————您也懂的。”
佛提莫爵士想了一下,发现自己没什么值得补充的,应付完一句,继续保持他的沉默。
就好象,他们南方人一直都是这么沉默寡言一样。
小家子气的梅斯公爵在佛提莫爵士临走之前曾经交代,王子若胜,则大力表现河湾地对他的支持,王子若不能胜,则要小心保留他们河湾地的军力。
反正只要他们的“数字”足够多,任何一方占到优势,都得要拉拢他们这群南方人。
河湾的领土面积仅逊于地广人稀的北境,位列大陆第二。
论及人口,毋庸置疑的第一,并且是断层式领先。
他们河湾人出来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