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从门口进来，穿过席玉的身后，直接按了上行键。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那人多看了席玉一眼，知道其并不是要上楼，便直接关闭电梯门。
席玉转身往门口走，车停在地上停车场，距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
走出大门，她先抬头追着俞念一离开的方向看了会，才又收回目光，往相反方向走去。
时间还不算晚，夜里走道里零零散散的人大都是饭后散步的，遛狗的，锻炼慢跑的。
路灯把地面照得格外明亮，黑色的树影随风摇曳，地面斑驳。
席玉的身影被一层一层树影遮盖，没过一会，又现在阳光下。
孙梦窈打电话过来，席玉低头看了眼，抬手接起。
“画装好了，明天给你送过去？”孙梦窈说。
席玉嗯了声：“不用，下班我去取。”
“行啊，那我先放在那边，过来你打声招呼，小刘会交给你。”孙梦窈说：“放心，绝对包装的好好的，一点都不会有问题。”
席玉笑了笑：“谢了。”
孙梦窈叹了口气，接着说：“我以为你那天不来呢，就没和念一说这事，念一那天看见你过来挺惊讶的，你没和她说？”
席玉稍稍攥紧手机，步子迈得轻了些：“没有。”
“怪不得，那你和陈家的真的有事？”
席玉敛眸：“你也知道了？”
孙梦窈惊叹一声：“所以真的有事？！不是吧席玉，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席玉顿了顿，“不是，长辈自作主张。”
“前段时间出了点事，事态紧急，需要他家的货。那个时间段，不适合跟她们介绍念念。”
“……”
“你的意思是，你要出柜？”孙梦窈缓缓说。
席玉思索了下，点头：“原本是这么打算的，只是还没来得及说。”
她顿了顿：“是我这边的问题，让念念没有安全感。”
“哇”孙梦窈感叹了下：“我真没想到。”
她顿了顿，又说：“不是我打击你，前几天念一还要撇清和你的关系，看起来特别认真。”
席玉停住步子：“念念说什么了？”
“就是说你们现在分手了，不想让我因为这个原因多关注照顾她，让人误会，大概这个意思吧。”
席玉沉默了会，嗯了一声。
“就这？你就这反应啊？”
席玉看了看不远处的车，抬起步子边走边说：“我知道，今天我们见了面。”
“念念很伤心，也很生气。”
孙梦窈叹了口气：“能见你就不错了，这事弄的，阿姨叔叔那边也真是，老是轴这件事，非要撮合你和陈硕，也不多问问你的意见。”
想到刚刚俞念一的样子，席玉下意识笑了笑，眼睛都跟着弯起来；“是啊，能见我就好了。”
“之后的，慢慢再来。”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是真相互喜欢。”孙梦窈说：“你是这样，念一也是那样。画展那天你没来，我也忙得顾不上留意她，就是看见晚上喝了好多酒，说是高兴，可是事后家里姐姐和我说，她觉得念一挺难过的，还问我当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席玉搭在车把手上的动作一顿，她微微皱起眉，嘴唇抿得更紧了。
“那天会所我也在，念念看见了陈硕她们，碰巧两位妈妈在那里聊天。”席玉微微张唇，轻声说。
这下轮到孙梦窈沉默了。
“我就说怎么漂漂亮亮的一个妹妹回来脸都变素了，眼妆全没了，还笑着说要喝酒，还挨个给每一位老师都喝了一杯。”孙梦窈又叹了口气。
席玉拉开车门坐进去，抬手取下眼镜，下意识攥在手里。过了一会，她说：“我会去道歉的。”
“最近你们多带她玩玩，她喜欢吃甜食。”
“那我能不知道吗？你都说成这样了，这任务我和安泞姐熟，就跟你上次出差一样吧。”孙梦窈笑道：“正好最近有几家不错的店，我们还正想着和念一席瑶她们一块吃呢。”
“不过你还是抓紧时间，开展那几天可有不少女孩子追着念一跑。”
席玉嗯了声：“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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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孙梦窈说画的钱到了，直接给俞念一转了二十一万过来。
按平常的规矩，作品卖出的钱会以画廊和画家五五分成，按理说俞念一不会拿到这么多，但是孙梦窈说因为后期张总和陈女士那边都对她很看好，上次的画没有买到，还有些失落，表明如果再有作品，希望联系她们。
说了这个原因，孙梦窈当然很是高兴，破了规矩少拿了些，就当是给俞念一的福利。
俞念一也没有扭捏，自然知道孙梦窈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