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重逢
一身舞艺能闯出什么名堂来?公司愿意签她,全是看在这张清艳姝绝的脸上。

    可惜有人不知趣,有捷径都不走。

    团长拿来替换的裙子塞到宋知意手里,两人默契交换了个忍耐的眼神,“去换吧。”

    宋知意换好衣服,踩着不太合脚的高跟鞋来到礼堂门前。

    徐韵的商务车停在道路边,宋知意敛起裙摆上车,空间里浮动着刺鼻的白花香,紧绷的神经骤然被撩动,她落下车窗,勉强驱散了胃里的不适感。

    “今天到场的协会副会长打算推广芭蕾舞剧,第一场演出定在京市电视台的跨年晚会上,能不能拿到角色,全看你今晚的表现。”

    徐韵话里话外在提醒,宋知意怎会听不出,眉眼间隐约浮现出愁绪,她不吭声,徐韵拿她也没办法。

    “跟你签约前我就说过,在一棵树上吊死是很不明智的选择。”

    徐韵明确表示过,倘若宋知意明年无法崭露头角,那她绝不会续约。

    宋知意垂眸,长睫在眼睑处铺开一层细密的阴影。她料到回国的路挫折坎坷,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最后轻轻点了点头,语气里掺杂着无奈和妥协,“我记得,您放心吧。”

    -

    华纳庄园,琉璃花窗折射出的五彩光点映衬在绿化丛中,觥筹交错间,有人短暂注意到从商务车躬身而下的年轻女人。

    常年学习舞蹈的人,姿态不落俗尘,举手投足间风姿绰约,引得无数男人投以惊艳目光。

    宋知意恍若未觉,站在原地等待徐韵递出邀请函。

    灰蒙蒙的天空酝酿着潮湿水汽,今晚有场避无可避的瓢泼大雨。

    她跟在徐韵身后步入大厅,被迫开启应酬模式,唇角弯出公式化的微笑,稍微一点笑意点染,整张脸便生动起来。

    “冯导,这位是我新签的舞剧演员,知意。”

    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端详着宋知意。

    在一声声夸赞中,宋知意捕捉到了对方脸上的贪婪和色欲。

    冯导笑眯眯问道:“我看宋小姐的模样很适合大荧幕,有没有计划进军娱乐圈?”

    徐韵闻言,眉飞色舞地握住冯导的手。

    谁知下一秒,宋知意温软的话语打碎了她的美梦,“抱歉,我只会跳舞,不会演戏。”

    冯导肥硕的脸上浮现出肉眼可见的不悦。

    徐韵连忙打圆场,“不好意思啊,新人不知好歹,我一定替您教训她!”

    她边说,边推搡着宋知意往人群外围的角落走去,冷言冷语的数落:“宋知意,你是来砸场子的吗?你不想演戏也不要断了我的人脉啊,祖宗!”

    宋知意只能咬着牙,轻声道了歉。

    徐韵丢下她单独去应酬了,红色半裙飞舞在空中,交际花的代名词在此刻具象化。

    酒局正式开始,宾客结伴入座。室内的暖风开得足,女士们脱下披肩罩衫,身着轻盈裙装穿梭在人群中。

    徐韵的资源弄不到主桌的座位,只能眼巴巴在邻桌瞧着大佬云集,左等右等,不见副会长露面,稀奇地四处张望,“徐会长怎么没来呢?”

    旁边的人奚落道:“还不是陪祁家那位爷,听说这次台里的跨年是他出资的。”

    宋知意端起茶盏的手顿了下,无意间攥紧了指尖,安然的神色逐渐覆盖上一层晦暗不明的光影。

    她抬眸,正迎上徐韵深意的目光,“你也听说过祁少?不过,我劝你别想,那位可不是好惹的主……”

    宋知意眸光沉静,令人看不透任何想法,口吻淡淡反问:“怎么不好惹?”

    徐韵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按照宋知意的性格,对那些达官显贵手握的权柄丝毫不在乎,但谈到祁家,却透露出几分好奇,这也恰恰反证了她对祁家的陌生。

    也是,一个南城普通家庭长大的女孩,哪里见识过京市金字塔顶端的权贵。

    于是徐韵语气夸张地给她科普,“祁老爷子是开国以来扎根京市的红色企业家,被誉为撑起京市商业版图的四大元老之一。他有个牛逼的儿子,宠妻狂魔祁四爷听过吗?人狠话不多的主,到了孙子祁之昂这一辈更是争气,短短三年便将祁家的业务拓展到世界各地。”

    “更过分的是,祁之昂不近女色,有钱有势还长了张顶级帅脸,唯一谈过的女朋友还在大学时就分了。”

    徐韵兴致冲冲往外倾倒着八卦,就好像她亲眼见过似的,“也是跳芭蕾的,据说人美舞美,还特会来事儿,把祁少哄得神魂颠倒,只可惜想不开,非要出国进修。”

    宋知意白皙的面庞微微低垂,侧脸被室内灯光铺上一层不辨喜怒的肃影。

    她承认自己和大学时比起来变化很大,当初的锋芒和棱角都被生活打磨圆滑。

    曾经想不开的,如今都想开了。

    所有的固执己见,不过是自我设限。

    正当她出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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