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建:“把谢执——”
管家:“老爷!”
管家这一声大喝终于截住谢建的声音。
管家喊完立刻恭敬地低下头,在谢建的视线下挣扎开口:“老爷,三少的车怕是…拦不住。”
“…那辆车上不止他一个人。”
谢建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
管家紧接着道:“还有…祁少。”
谢建半佝着的身躯猛地一僵:“你说谁?”
管家:“祁家少爷。”
“主殿着火的时候,祁少也在里面。”
“…听祠丁说,是祁少把三少从祠堂里带出来的。”
“祁少现在就在西门,还说……”管家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
谢建死死按着拐杖:“说什么。”
“说…想要您给他一个明白,”管家头埋得更低,“为什么偏偏在今天…偏偏在您罚谢少跪祠堂的时候…烧起来了。”-
祠堂变成一片火海。
橙红色的火柱,滚着黑色的浓烟,在后山越烧越烈。
尖叫声,木头崩裂声,嘶喊声混在建筑倾塌的声响里。
热浪顺着烈火烧出的气流,吞噬着周遭的一切。
往日要沐浴换衣,非谢家本家人不得入内的后山,此时站满了人。
没人敢靠近。
所有人眼睛里倒映的,都是冲天的火光。
谢建的车在西门停下。
他步履蹒跚地走下车,看清火势的瞬间,“咣当”一声,手里的拐杖掉在地上。
谢建脚步一踉跄,胸口一阵闷痛,他抬起手,抓住自己胸口的衣服。
身后的谢光誉和谢元正连忙上前,搀住他。
“爸。”
“爷爷!”
谢建就在这样的火光里,看见了祁漾和他身后的谢执。
祁漾额头、下巴是黑色烟尘的痕迹,外套也被烧焦,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谢执身上更是一片狼藉,衬衣边缘都是灼烧的痕迹,左臂衣服被烧出一个破口,还有一块明显的烫伤。
两人背对着祠堂站着,身后就是愈烧愈烈的火海。
谢执目光在谢建抓着胸口衣服的右手上停留了许久。
“爷爷,是谢执!一定是谢执!”谢祥一个喊声打破西门所有沉默。
“一定是他烧了祠堂!”
“祠堂这么多年没失过一次火,早不烧,晚不烧,偏偏在您罚谢执跪祠堂这天起了火,一定是——”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祠堂偏偏在您罚谢执这晚失火,”祁漾脸色冷得像结了冰,“谢爷爷,麻烦您能给我一个明白吗。”
谢祥怎么都没想到,祁漾会反问出这句。
“祁漾,谢执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要这么向着他,你被他骗了你懂不懂?!今晚这祠堂就他一个人,这火不是谢执放的是谁……”
“对,今晚祠堂就他一个人。”祁漾立刻道。
“就是因为只有他一个人,起了火也不会烧到别人。”
“你说,谢执自己放火,”祁漾抓过谢执手臂,一抬,把那块被烫伤的皮肤暴露在众人眼下,“自己把自己烧成这样,是吗。”
祁漾话音落下,全场安静。
“我闻到烟味,去到主殿,火已经烧得很大。”祁漾继续道。
“主殿的门被锁了,谢执被关在里面。”
“如果今晚就他一个人在,我没跟过来,他会怎么样?”
“谢祥,睁开你的眼睛看看,到底什么火能一时半会就烧成这样?”
这也正是守祠那几人想问的。
祁漾这话一落,祠丁立刻从人群中挤出来,他一身的冷汗:“老、老爷,这火实在烧得太快了,我们发现主殿着火的时候,火势已经很大,我立刻给下边打了个电话,喊人来救火,就一个电话的功夫,再一回来,火…火已经从主殿一路烧过去。”
“确、确实不正常。”
当然不正常, 997悬于高空,看着祁漾和谢执身后那幢着火的巨物。
它的宿主花光了最后一分任务积分,倾家荡产兑换了助燃剂,烧得能不快吗?
至于两人烧焦的外套和谢执手上的伤——
祁漾知道谢建今晚绝对不会轻易放谢执离开,和997一商量,便有了这么一出。
依托于997这个“上帝视角”,祁漾知道了一些连谢家本家人都不知道的底细。
比如,祁漾知道谢家祠堂内外监控全是摆设。
谢建对谢家这座传了几代的祠堂,信仰到了几乎是虔敬的地步。
连进入祠堂都要沐浴熏香,怎么可能放任镜头开着。
谢建笃信镜头如眼,开着就是对先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