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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

    僧田免税,佛钟造成的钱荒是已经不必细说的常言,灵帝甚至还为了大肆推行佛法,将传统九歌神像神庙推倒重建,激发大量民间不满和反抗。

    但灵帝并不在乎,他只是一味地坐在他的龙椅上,享受来自西域的最美味的葡萄酒,把玩这个世界上最闪耀的夜光杯。

    连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的陈粟都觉得不对。

    不是这样的,哪怕是昏君,也不该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不是他应该效忠,为其付出自己一切的君主……陈粟本能地将视线投向了唯一敢公开嘲讽灵帝的萧泉——当时的金陵王爷,现在的云起帝。

    在断干之乱时,他刻意让自己掉队,在一片混乱中拉着尚且年轻的君和,追上了萧泉的队伍。

    君和向来是相信这位老朋友的,当然,当时的陈粟也没有让他失望。因为在两人疾驰追上萧泉的队伍后……他们得救了。

    是真正意义上的得救,也正是因为这份救命之恩,在陈粟奉云起帝的旨意去请求君和当堂死谏时,君和没有半分怀疑。

    他不知道这是云起帝的布局,他不知道这是老朋友的谎言,他不知道他接下来的所作所为已经被写好了剧本,他只庆幸他的朋友虽然身陷党争,但是一如当年。

    “无妨,这本就是我今日纠结之事,既然如此,那君某先行一步,先言上谏。”

    “放心,陈兄,陛下是有德之君,我的下场不会照前案之流。”

    陈粟只是淡淡地看着他,然后点点头:“君兄既然如此说,想必是已经有了成算,那就交给君兄。”

    君和,你的剧本,我已经交给你了。

    你的任务就是在朝堂之上死谏,然后被云起帝一剑杀死,彰显陛下的仁德,掩盖徐琅案的真相,为陛下流干最后一滴血。

    陈粟嘴角上扬,像是嗜血的凶兽。

    可是为什么,他现在又在做这种没用的事情呢?

    “我该知道的,你和君和是朋友,虽然你看不惯他的光明正义,但是你的骨子里其实和他是一样的。”

    国师的声音将陈粟拉回现实,他听到这句话几乎笑了:“你居然说我像君和?”

    国师愣了愣:“你居然没意识到吗?”

    陈粟摇了摇头:“不一样,完全不一样,你还是不够了解我们啊——君和那样的傻子虽然看上去光明磊落,但是他不会忠心于一主,只要能让他施展抱负。哪怕是灵帝他也会去做的,而我不一样。”

    陈粟笑的像个疯子:“我是真正的为臣者,只要选择了我的君主,我就会为他铲除一切阻碍。”

    “于是在断干之乱里,我选择了陛下。”

    “而如今,我选择的君主已经逝去了……被你所炼造的那些仙丹,被你所进的那些谗言。”

    “国师,你觉得,你在这里会是什么下场?”

    他话音未落,一个身影骤然出现在国师背后,趁其不备,手中t的绳子绷紧,死死地缠了数圈,然后勒紧。

    国师艰难后仰,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本应殉主,和甘贵妃一起死去的暗香。

    国师勉强开口:“大胆……你谋杀当朝……国师……不怕死罪吗?”

    暗香却毫不在乎,依旧死死地勒紧了国师脖子上的绳子:“奴婢说过,为贵妃娘娘做事,功过岂为常人论之?”

    国师闻言却大笑起来,再也没有了挣扎的样子:“哈哈哈,常人……又是常人,可惜啊,你们好像还是不知道,常人的范围是什么。”

    “比如从晏朝流传下来的国师府国师,就绝不应该被算在常人的范围里面。”

    第44章 所以国师还是去死吧。 这个世界上没有……

    国师抽出了他的拂尘, 用拂尘震开了暗香——那是他一直以来假装仙风道骨的道具。

    靠着那张慈眉善目的脸和这柄拂尘,他在灵帝朝最先提出了求仙访道的路,奈何灵帝不听, 转而投向了修佛,让国师很是失望。

    好在灵帝的弟弟云起帝萧泉更加听劝,国师只是开口, 他就推波逐流地走上了这条国师为他谋划的不归之路。

    国师修巫的目的就是成为一个王朝赖以依仗之人, 但是即使是云起年代,国师依旧没有觉得自己完成了夙愿。

    因为他没有像干的开国元勋国师青鸾祖师那样,像晏的开国元勋昆仑祖师那样, 真正成为一位人君的左膀右臂。

    他依旧只是皇权倾轧下的一枚棋子。

    于是得不到重用和信任的他只能选择去迎合高高在上的君主的爱好, 好像这样就能欺骗自己,他已经将「国师」这个位置做到了最好, 情况变成这样,都是那些君主的问题。

    都是他们的问题,和我有什么关系?不论修佛修道, 他们的心中早就有了一颗种子, 他做的事情只不过是让种子更早更繁茂地生长起来而已,这甚至都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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