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启朝是从不封百姓口的。虽说没到畅所欲言的地步,那也是比其他朝代都要宽松的。
起码, 从没听谁是因为骂了官家、皇子、官员被抄家灭门的。
甚至,有时候关于某位官员的怨言大些了,官家还会特意安排人来暗访。
或贬或捕或澄清的, 总归不会让这事儿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过去了。
就拿赵臻那事儿说吧,其实虞武帝前前后后查过不下十次, 可惜除了第一回给赵臻定罪那会儿查出些实质性的证据, 往后次次都铩羽而归。
不仅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就连那天幕所谓的研究手札, 也没曾见过。
真不知是赵家自个儿就极擅长藏的, 还是那些个黑心肝的够谨慎,一股脑的都丢到了旁人想都想不到的地方了。
“可不是!”一旁的大娘也恨得牙根发痒, “官家可听听民意吧!莫要再冤害了好人!”
那可是盐巴啊!天知道那是多紧俏的货!她活了这大半辈子的,就只见过盐价涨, 没见过盐价跌!
好容易有那么几个机会摸得着私盐了, 还没等她悄默声的去买呢!那铺子就被人一窝端了!连个活口都没留下!
要她看啊,就凭赵大人他能弄出大量的盐来这一条,甭管前头犯了个多大的错,就是该杀头的罪过,都该被赦免才是!
满朝文武闻言,才刚刚离了地面的膝盖又酥酥麻麻的发软了。
他们偷觑着林游, 心提的那叫一个高啊,连带着精神都高度紧张了,生怕一个不注意,三皇子就又跟官家吵上了。
天幕话都说到这儿这个份上了,他们哪还有不懂的呢?
只不过看三皇子模样,他可能到现在都还没弄明白,赵大人哪怕是洗刷干净了贪墨的帽子,人也不可能干干净净的走出来呢!
文武百官不约而同的都看向了林渡,眼睛眨啊眨的,分明是说:“劝劝!信王殿下,劝劝啊!”
那未来的三皇子就听信王殿下的劝,那现在的,也一样吧?
被这目光盯得后背发凉的林渡:“?”
都看我做什么?大哥都还没开口呢,我难不成还能在这场父子局里说上话吗?
只是谁也没注意到,已经有人从谨身殿溜边儿出去了,估摸着应该是领了虞武帝的令去放人了吧?
【其实,喜欢看各种同人文的诸位都知道的,虞武帝这群儿子里,无论面上合与不合,心上都还是把对方放在重要位置的。】
【唯独有这么一对,关系那叫一个紧张啊,无论是明面上还是心尖上,那都贯彻始终如一的不合。】
【那就是老三和老七。】
【而且,是老三单方面跟老七不合。】
满朝文武:“啊?”
围观百姓:“啊?”
就连虞武帝也:“啊?”
天幕啊天幕,你听听你这话,是不是自相矛盾的厉害?
前头还说三皇子对信王是言听计从的,怎么一转眼就单方面不合了?
而且,谁会对一个单方面不合的人言听计从?反正他们绝对做不到。
林渡的脸色却跟丢进染缸过了一样,又青又黄。
他就想不明白了,自己这是怎么得罪了三哥了?装乖的主意不是他出的?先谋后动的主意不是他出的?
是,这法子是不靠谱点、风险大了点,可他这不是也还小么?一时思考欠妥不也挺合理的么?至于因此要跟他闹不合么?
【这事儿吧,其实也怪咱们信王。你说说你啊,出主意就出主意呗,动动你聪明的脑袋瓜子好好想想不行吗?非得出那么个半吊子主意,可不就遭人恨了么?】
林渡瞪大眼睛,指着自己,就差张嘴喊冤了。
他出的主意怎么了?是,风险是高了些,可他又没打算真的去干啊!
这种连现在的他都一眼能瞧出窟窿的主意,未来的他得傻成什么样才会原封不动地照搬执行?
林溯眉头微皱:“小七,你真照着那个主意干了?”
“大哥,这不可能!”林渡急得就差指天发誓了,“我是绝对不会——”
【——对!他干了!他真就这么干了!】
林渡:“……”
不是!未来的自己是疯了还是傻了?居然真就这么莽撞的干了?!
满朝文武都发出一声惊呼,看向林渡的眼神要多诡异就多诡异。
怪不得合不来!那主意乍一听是没什么问题,可也不想想官家的态度?
真要干了,跟明晃晃地告诉官家“你的好儿子们如今都心野了,想培植自己的势力了”有什么区别?
且不说那会儿官家的疑心病究竟重到了什么程度,单就这会儿,官家怕是都不能坐视不理吧?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