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看,自己晚年频繁召见他,简直是再合理不过的事了。
【错咯!都错咯!】
天幕的声音陡然拔高,很是得意。
【虞武帝召见咱们这位信王殿下,跟以上的揣测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他啊,就是单纯的,为了那一口吃的!】
虞武帝:“……”
满朝文武:“……”
满朝文武纷纷低下头去,肩膀却在可疑地微微耸动。
幸好啊,幸好天幕及时否认了那三连。
不然他们这会儿已经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跟信王殿下套近乎、学种地,好应对将来那突如其来的天灾。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盘算,是不是可以不急着丢?
天灾么,哪怕不集中爆发,隔三差五来一回小的,也够朝廷喝上一壶的。
这不,前两年才刚闹过一次蝗灾,那批用来囤积应急的粮仓,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气呢!
【哎,诸位看官可别恼了。你们说的啊,那是正史,可咱们今个儿不是野史专场么?】
【正史上的记载固然有他严谨之处,可野史,那才是真正能让大家伙高兴到完全记到脑子里的事情,是不?】
林渡咽了口口水,很难不认同天幕这句话。
起码在他还是个现代人的时候,他的历史知识就有八成是跟着野史学的。
只不过那会儿他翻遍了野史正史,也没见过“大虞”这个朝代。
天幕清了清嗓子,语气里非但没有半点心虚,还颇有几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理直气壮。
【是是是,咱承认,刚才是往里头掺了那么一丢丢的正史内容。可这不是怕被关了直播间吗?】
【完全的野史讲坛,谁不是一个举报一个准?咱也是为了大家的观看体验考虑啊!】
【好好好,接下来,我们继续讲野史!我们就讲,懒散的九皇子造出第一盘咸豆豉的。】
虞武帝:“?”
满朝文武:“?”
好端端的,怎么话题一转,又绕到别人头上了?
林溯也正听得兴起,天幕这毫无征兆的急转弯让他怔了一瞬。
他迟疑地偏过头去看林渡,本想问一句“天幕平日里也这般跳脱吗”,却刚好撞见林渡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整个人像是刚从一潭看不见的水里捞出来似的,明明身上干爽得很,却透着一股半死不活的蔫劲儿,连肩膀都塌了半截。
林渡眼角的余光瞥见林溯在看他,蔫哒哒地问了句:“大哥,怎么了?”
林溯摇着头,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回去了。
罢了,老九今几个不在,这话头转到他身上去,也不算当面揭短。
倒是老七,今几个受了一惊又一惊的,好容易天幕不在他身上打转了,没必要再给他添堵。
林溯在心里叹了口气,伸手把桌上的糕盒往林渡那边又推了推。
“吃吧。”林溯温声道,“咱们瞧戏。”
虞武帝四下看了看,并未在人群里发现自家老九的身影,便问道:“老九呢?”
一旁的内侍赶忙躬身答道:“回官家,九殿下去瞧十殿下了。”
虞武帝闻言,冷哼了一声:“他们倒也兄弟情深。”
就是不知道天幕会如何评判这对兄弟了。
【——提起这九皇子殿下林时,咱们就不得不提起十皇子殿下林且了。】
【这二位呢,跟咱们大皇子殿下和信王殿下的温馨暧昧路线是完全反着来的。那就是一对十成十的对抗路小情侣啊!】
虞武帝:“……”
满朝文武:“……”
对抗路……小情侣?这又是什么虎狼之词?
上次说大皇子和信王是“骨科禁断之恋”,好歹还用了“罔顾人伦”四个字遮遮掩掩。这次怎么连遮都不遮了,直接“对抗路小情侣”?
对抗路是什么路?是打架的路还是吵架的路?还有,两个皇子怎么能用“小情侣”这种词?这天幕的用词也太狂野了吧!
不过……这词确实贴切。
整个京城谁不知道,九皇子殿下和十皇子殿下一见面就跟乌眼鸡似的,从朝堂吵到街巷,从府邸吵到酒楼,哪回不是不欢而散?
偏偏这二人还护短得厉害,且旁的谁也不护,就护着彼此。上回有人弹劾十皇子办差不力,九皇子当场就怼回去了。
再上回有人说九皇子书画平庸,十皇子隔天就抱了一摞九皇子的新作堆到那人案头,逼着人家“重新鉴赏”。
要说这是冤家,那确实是冤家。可大家也不想想,这世上哪有这样的冤家?
林渡刚喝了一口茶,听见“对抗路小情侣”六个字,那口茶直接呛在了嗓子眼里。
他捂着嘴拼命忍着不咳出声,肩膀都抖得像筛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