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没被挖出来的册子
还顺道儿帮了一把,才让这事儿显得沉痛无比,也让那场“蓟北之衅”师出有名。】

    【就是呢,在这“帮”的过程中,虞武帝一个不小心,摸到了咱们信王殿下的库房,顺走了那瓶墨水和一本册子。】

    【再一不小心,昧下了那本册子,只将这墨水的一半送给了二皇子殿下。】

    【而那本册子,才是虞武帝下定决心将咱们大皇子殿下和信王殿下一道儿“请”进东宫小住的根本原因。】

    林渡一脸茫然。

    册子?什么册子?莫说他府上的库房,就是他那间书房,翻遍了也找不出几张像样的纸来,哪儿来的什么册子?

    总不能是未来他的忽然脑子一抽,写出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了吧?

    林渡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若是没有天幕这一遭,依着父皇素日的脾气,断不会在他身上多放半分心思。

    时日一长,他纵使再谨小慎微,心里那根弦也总有松下来的一天。

    到那时,依着自己这副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的性子,说不准哪日一时兴起,真就信手写下了什么不该写的东西。

    林渡越想越觉得悬,脸上跟打翻了调色盘似的,青一阵白一阵,好不精彩。

    他下意识抬手在心口摩挲了两下,暗暗庆幸。

    还好还好,这天幕来得早,他还没掉下的轻心这辈子是掉不下去了。

    那劳什子的册子,这辈子也没个面世的机会了。

    虞武帝却冷不丁的开了口:“老七,什么册子?”

    林渡“啊”了一声,抬起一张无辜又茫然的脸:“回父皇,儿臣也不知啊……天幕说的是未来之事,兴许……是儿臣日后偶然得来的也未可知?”

    未来的锅,现在的他可背不上。

    虞武帝挑了挑眉,眼底的狐疑明晃晃地挂着。是吗?可他怎么觉得,他这七儿子一定知道点什么?

    【关于那本册子,后世众说纷纭,文学作品里更是衍生出无数联想。但说到底,既没有出土的实物,也没有可靠的史料佐证,那本册子到底记的是什么,至今还是个谜。】

    天幕的语气听着满是惋惜,林渡却因此松了好大一口气。

    该庆幸是被摸走的是册子,而不是什么竹简石碑么?

    纸质的东西娇贵,往土里一埋,三五十年便烂得差不多了,后世再怎么折腾也挖不出铁证来。

    要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在这儿解释,才能既安抚住这位父皇,又能把自己摘干净,还能让那些超出时代的知识平稳落地。

    满朝文武却是明晃晃地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天幕说信王,连带这一期也不过才两期,可说出来的事,桩桩件件都指向这位殿下肚子里藏着超出他们认知的学问。

    偏偏这位主儿又怂又倔。该低头的时候绝不含糊,该松口的时候却比蚌壳还紧。

    与其指望他主动和盘托出,还不如指望天幕多爆几轮。

    【不过——】

    天幕话锋轻轻一转,把满朝文武的精神头又瞬间拽了回来。

    【咱们虽挖不出那本册子,却可以通过一连串的事合理联想,大概摸清楚那册子上究竟写了什么。】

    【诸位莫不是忘了,大虞当时边境上可杵着两大劲敌。西凉那头,被虞武帝虚晃一枪打得安分守己了好些年。可北朔呢?虞武帝总不能真一招鲜吃遍天吧?】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了一阵,瞬间恍然大悟。

    是啊,他们怎么没想到这一层?

    西凉偏安一隅,地理闭塞,消息也不如中土灵通,打起来虽说碍着地形有些棘手,可一旦使上些手段,拿下倒也不算太难。

    可北朔不一样啊!

    北朔与大虞打了上百年的仗,彼此渗透得跟筛子一般,大虞这边出点什么新东西,北朔那边转眼就能摸到影子。

    同样的招数,用在西凉身上有奇效,放到北朔去,只怕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更关键的是,他们这位官家,自打坐上这把龙椅的头一天起,心里就憋着一口气,势必要打服北朔,叫他们心服口服地低头称臣。

    可这些年下来,大大小小的仗打了不下百次,回回都是有来有回,谁也没能从谁头上硬生生撕下一块肉来。

    打不服,又摁不死,这根刺便一直扎在官家的心里,越扎越深。

    不过话又说回来,天幕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北朔,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总不能那本册子讲的根本不是什么农事杂记、私人日志,而是行军打仗、排兵布阵的要诀吧?

    一个皇子,一个素日里只知道吃喝玩乐、连上朝都在打瞌睡的皇子,要说他精通农事、有些旁门左道的小聪明,他们捏着鼻子也就信了。

    可要是说他在打仗上也有天赋,还能写出比那帮老将更高明的兵书来,那就不是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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