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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生怕他一个没注意,人就被什么心怀恶意的污染物叼走了。

    于祈安对乌圆的气息很是熟悉,他十分自然地用手指点了点垂下来的触手须子,指腹按在软绵绵、湿润的表面,挠了挠触须内部的吸盘,直叫触须不好意思地蜷起来,才好笑的不再继续逗弄。

    乌圆板着张脸:“别玩了!”他抓住于祈安的手腕,拉着人大步往前走。

    前面拥挤的污染物纷纷左闪右避,生生让出一条路来,供他俩大摇大摆地通过。

    没一会,他们就超过了无数只污染物。

    但这条路仍然望不到尽头,往前看去,前方满是污染物的身影,乌泱泱的一片,连绵不绝。

    于祈安的步子在行走中渐渐迟缓,他的喉间再次泛起熟悉的血腥味。

    汗水浸湿衣物,让它湿漉漉地贴着皮肤、堵塞毛孔,又仿佛沉重的沼泽,裹住身躯,让他的腿脚变得格外不听使唤。

    他的眼前跳跃出细碎的金光,每次呼吸时,肺部传来的阵阵闷痛,都像是在吸入炙热滚烫的沙子,他反手扯住乌圆,弯下腰,用手抵在膝盖上,发丝垂下,挡住他呼吸时的狼狈。

    “不……不行。”他的喉结滚动,无视掉嗓子里的肿痛继续说道:“看不清还有多远,我走不动了。”

    乌圆抬起另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拍出一道清脆响声,嘟囔道:“我忘了……”人的体力一向不行,身子骨还弱,确实是走不了太多路。

    他难得的反省自己,忏悔着,作为一只可靠的大猫,自己怎么能忽略掉人的身体状况呢?这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乌圆懊恼的将唇线扯平,若是能变回他的本体,那一定能看见一只假装自己没犯错,疯狂舔毛的猫。

    “轮椅……”那个好用的工具被扔到特大沦陷区了。

    乌圆的触手在背后抖动,仿佛发霉的肉条,被风吹得胡乱摇摆。

    果然还是把人抱起来吧!

    乌圆的食指和大拇指相抵揉搓,有些怀念当时人类依靠在自己身前、全身都在自己掌握里的感觉了。

    他托着于祈安的胳膊,一手揽住于祈安消瘦的肩膀,往自己怀里一拉,生怕于祈安不愿意,随口找了个他无法拒绝的借口:“为了不浪费时间,我可以抱着你走。”

    “……好。”于祈安站在原地缓了缓,颤抖的手摸索着往自己的嘴里又塞了一片药,他直到脑袋里的晕眩感散去,才应声。

    他的眼睛盯着前面,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他们的时间确实很紧迫,他要赶在那个东西成熟、诞生之前,就先将那个东西带走,或是提前扼杀,或是让那个东西的诞生过程彻底中断。

    “你在忌惮什么?”乌圆想问,于是就问了,在车上他就一直想问来着,可是当着那些人类的面,他选择不问。

    等下了车和那群碍事的人类分开,急着赶路,他也没想起来这件事,直到刚刚,他发现于祈安的神色不对,才终于想起来这件被他遗忘的问题并问出口了。

    于祈安的嘴唇张张合合,最终从里面溜出一声轻叹:“我不知道。”

    他的理智在告诉他,他不该有害怕、恐慌等一系列负面情绪,但这就像是恐高的人站在悬崖边上就开始腿软,有幽闭恐惧症的人在狭小空间里本能的呼吸困难一样,那种生理与心理在不受控的往外涌出,人很难克制住。

    可能只有直面那个东西,他才能知道自己在慌什么吧。

    乌圆阖眸,算了,还是赶路最重要。

    他轻轻松松的将于祈安抱起来,调整好位置,触手跃跃欲试的前探,非常霸道的把所有挡路的污染物抽开,留出一条蜿蜒的路来。

    乌圆抱着于祈安走在一条畅通无阻的道路上。

    颠簸中,于祈安再次听见到了,那越跳越快的心跳声。

    他们又经历了一个夜晚,于祈安的手掌深陷在腹部里,按着那根不听话的肠子或者胃,叫它老实一点,不要在身体里咕噜咕噜地乱转。

    乌圆的耳朵灵敏,他听了一晚上,但在夜晚,那群萤虫实在是碍事,此时天又破晓,萤虫不知所踪,他这才努力稳住语气,停下脚步,站在摩肩擦踵的污染物群里,冷静的道。

    “这附近有你想吃的吗?你仔细看看、认真选选,我都打得过。”

    闻言,于祈安勉强抬眼,他一个一个地看过去,那些污染物不是肉质腐烂,就是骨头架子,没一个看着顺眼,瞧着能吃的。

    于是他摇摇头:“我不饿,你不用担心我,走吧。”

    乌圆有时候真想狠狠的骂他一顿,骗子们睁着眼睛说瞎话都不至于说一个可信度这么不高的。

    偏偏于祈安对于这种话是张嘴就来。

    他沉默的呼吸几下,将于祈安放下,确定人的脚掌切实的接触到地面后,一只手揽着人的腰,一只手扣住人又低垂到能碰着锁骨的下巴,施力往上抬起,叫人露出那张苍白到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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