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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处不宜久留。事情未厘清之前先不要妄作定论,一切等回去再说。”

    沈怀章恭恭敬敬地应道:“是。”

    任端玉抬脚正要走,突然停下了脚步。

    “等等。”

    “怎么了师兄?”

    沈怀章凑近看去,见宋楹紧紧皱着眉,嘴唇翕动着,像是被梦魇住了,又像是承受着什么天大的痛苦。

    任端玉立刻半跪下,将宋楹轻轻放在膝上。沈怀章眉心一皱,伸手去探她的脉搏,神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任端玉盯着他的脸,低声问:“怎么说?”

    “脉搏紊乱,时有时无,分明是死脉……可她体内却有一股真气在流动,”沈怀章的眉头越皱越紧,“倒不像是救人的。这股真气阴寒至极,将她的心脉锁住了。”

    二人对视一眼,几乎是立刻确定了始作俑者,任端玉问道:“具体是何意?”

    “宋娘子与徐凭砚……是夫妻关系么?”

    任端玉看着宋楹颈侧尚未消退的指印,沉默了一瞬,喉结微动:“不知。”

    沈怀章无奈地看着自家师兄,确认四下无人,才低声道:“徐凭砚借助鬼道活了有千年之久,鬼修讲究‘只入不出’,可借助‘傀儡’,也可借助尸身来巩固魂魄,待到境界圆满后可以重塑肉身,修为高深者可涤尽尸气,与生人无异。”

    他顿了顿:“鬼修不怕疼也不怕死,但有两点不好。第一点么,尸气涤尽了,但到底是肉身,终究还会腐烂,所以只能不停寻找新的身体。

    “第二点,则是活动范围受限,大多都会被困在魂魄离体的地方,因此,许多鬼修都会在亡故之地引诱凡人,与他们‘结契’,唔,不过一般鬼修都会选择‘成亲’。从此魂就和这凡人绑定了,可以跟着他们自由出入,直至凡人,或者自身死去。而凡人难以抵挡鬼修身上的煞气,会被慢慢吸干生气,最后——”

    两个人对视一眼,俱是沉默。

    任端玉哑着嗓子开口:“有什么办法?”

    “……我不太清楚。”沈怀章别过脸去,耳尖染上了一层可疑的粉色,目光飘忽不定。

    任端玉不耐地皱了皱眉,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焦躁:“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和我打哑谜。”

    沈怀章深深地看了任端玉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同情:“鬼修吸收‘阴气’而活,那与‘阴气’相对冲的,便是——”

    “……活人男子的‘阳气’了。”

    作者有话说:

    新的小三哥出场^ ^!

    当然徐狗也不会这么轻易就死掉的,但小宋也要暂时离开他,开启生活的新篇章惹

    感谢大家阅读~~

    下一本预收《朋友妻不客气》

    少年将军孟昭为国战死,尸骨无存,卫青择奉命将他的衣冠带回京城。

    下葬当日,暴雨如注。

    年轻的未婚妻站在街尾,咬唇忍泪。卫青择一身黑衣,沉默地站在一侧,为她撑伞。

    他与孟昭是此生挚友,也正是孟昭在关键时刻替他挡了致命一箭,他才得以归家,而孟昭却因这一箭不幸身故。

    挚友临终前握着他的手,嘱咐他定要照顾好他的未婚妻。

    卫青择应了。

    她既是他的朋友妻,他定当护她一世周全。

    却未料到,他登门陆府拜访,被强行留下用饭之时,前几日还在灵堂上哭得几欲昏厥的女人,却在圆桌下轻轻勾住了他的长靴。

    *

    陆时宜与孟昭自幼定下娃娃亲,未曾想比婚书更先来的,是他战死沙场的消息。

    父亲商场失意,眼看着攀不上孟家的高枝,竟转头就要将她许配给县主之子。

    县主之子荒淫无度,烂赌成性,只等着迎娶商贾之女来填他家账面上的窟窿。

    父母捧高踩低,陆时宜别无他法,穷途末路之时,卫青择登了门。

    卫青择,定安侯世子,此番不仅打了胜仗凯旋,更受封领地,已是御前炙手可热的红人。

    父母见了他喜笑颜开,全然将孟昭抛诸脑后,殷勤求着卫青择留下用饭。

    圆桌上,陆时宜悄悄瞥着卫青择清冷寡淡的模样,心中有了一个主意。

    二人既是至交好友,想必品行亦当相仿。

    既然他答应了孟昭要照顾自己,那她试上一试,应该也不要紧吧?

    *

    为亡夫守孝期间,陆时宜使劲浑身解数接近卫青择,却都被他一句“我不碰兄弟的女人,陆姑娘请自重”给堵了回去。

    万念俱灰之时,卫青择却因思念故友酩酊大醉。

    夜深人静时,他红着眼,亲手掀开了她的帐帘。

    ……

    翌日,卫青择自帐中起身,脸色很不好看。

    沉默良久,方道:“明日我就去陆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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