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的嗓音沙哑颤抖,岑政以为自己早就过了会因为这些话而无言的年纪。
可岑老爷子的每个字都无声无息的扎进他心里。
让他沉默了很久。
陈玢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她感受不到这微妙的氛围,下意识和两个人都轻声打了招呼。
岑政不想久留,淡淡叮嘱了几句,就要走。
岑老爷子叫住了他:“阿政。”
他停下脚步,看着门外空旷的走廊。
老人家闭上了眼:“从前爷爷总是,你先姓岑,才是爷爷的孙子,但是阿政,爷爷也不是你想的那样,爷爷是疼你的。”
岑政向前走,手搭上门把手,淡淡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出住院大楼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他解锁拉开车门上车,一路上老爷子的话时不时就响在耳边。
他踩着油门,加快了速度。
一路疾驰,车子停在四合院前,他下车的时候看了眼时间。
晚上十一点多了。
他今天太忙,连信息都没有给林俏发。
一边朝里走,一边解锁手机点进和她的聊天框。
这两个月他这会回来,从从总是强行抬着眼皮等他回来,抱一下他才肯睡。
他觉得好笑,让他去睡觉,从从不去,后来他问过从从为什么。
从从说,这是和妈妈的小秘密。
后来他几次去绍兴和广州找林俏,不带从从的时候,两个人在房间里纠缠,他看着身下皱着眉咬唇的她,俯身看她眼里溢出不自知的潋滟妩媚,哑着声音问过她,有什么秘密不能给自己知道。
可惜林俏被他掐着腰,什么都分不清,长发散落在脊背,整个人都在颤栗。
某个地方箍的岑政头皮发麻,让他喉咙抑不住舒爽的声音,把头抵在她脖颈。
(尊敬的审核老师您好,我这一段没有改过,前两次高审都是通过了的,第三次把我锁了,还是在凌晨,好绝望。我已经在前两次通过的基础上,做了修改了,求放过。)
他忽然很想林俏,准确来说,应该是一直都想,想看她坐在自己身边,想看她对着自己笑,想抱一抱她,想看她只对着自己哭……
林俏本来在房间里看剧本,光是听脚步声,就知道是他回来了。
夜里天气更冷,她在睡裙外边套了件外套,害怕吵醒从从,轻声轻脚的出去。
岑政原本想直接回房间,却在抬眸的瞬间,看见从房间里出来的林俏。
她穿件到脚踝的白色睡裙,外边裹了一件很长的毛衣开衫,长发松松垮垮的扎在身后。
她径直的走向他,到他面前时,带起一阵温柔的清香,一双眼睛明亮含笑就静静的看着他。
她是瞒着他悄悄回来的,都是自己联系的王绪,还特地让王绪不要告诉他。
岑政有片刻的愣神,林俏拉住他的手,踮起脚看他,轻声问:“你吃过饭了吗?”
那点茫然和意想不到化为乌有,岑政毫无征兆的拥住她,两只手摁在她脊背,拥的很用力。
冷风簌簌的庭院,月黑风高的夜晚,他觉得身心俱疲的时刻,好像只有这样用力的抱她,才能证明他还还算有人可依。
林俏权当他是太想自己了,任由他抱着,直到岑政低下头鼻尖碰到她脖颈。
她才恍然,他现在应该不是很好受。
她轻轻把他推开,在下一秒紧紧握住他的手,拉着他往前面的厨房里钻。
她把岑政摁在椅子上,再次确认:“是不是没有吃饭?”
岑政目光在她身上滚落,嗯了一声。
林俏转身去冰箱里拿面条和准备好的配菜,烧水煮面加菜一气呵成。
最后把一碗面捞出来盛在碗里,端到他面前。
那碗面卖相一般,粗的粗细的细,从从占了很大一部分功劳。
岑政望着散发氤氲热气的面,和面前的笑着的林俏,垂了眸子。
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怎么突然回来了?”他问
“回来给你过生日啊”林俏指了指面,颇为骄傲:“我回来带着从从一起给你做的,我知道岑总天天忙,估计晚上十一点多才能回来,再煮个面,刚好能赶上零点生日。”
这些天太忙,他自己都要忘记所谓的生日。
林俏对着手表计时,把他生日当做一件十分郑重的事情。
厨房里是暖色的光,两个人坐在临时的小桌板面前,他看着桌子的花纹。
对面的林俏,柔声报数:“十、九、八、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