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俏点了点头:“他最近头还疼吗”
“基本不疼了”王绪心里莫名的欣慰:“林小姐你给的药很有用。”
林俏不再问了, 她知道岑政不来接自己,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关于他家里的事, 她还是和从前一样, 从不过问。
王绪自然也被叮嘱过, 不要提岑家那一摊子事。
林俏剩下的时间眯了一会, 车子停在四合院前,王绪轻声把她喊醒,林俏轻轻抹了把脸, 推开车门和王绪告别。
刘姨带着从从早就等在门口,她刚一下车,从从就抱着手里的篮球朝她跑过来,一声又一声妈妈的喊。
林俏蹲下身子,把他打球弄脏的小手举起来,故意皱了皱鼻子:“前几天不是感冒了?手上不干净细菌趁虚而入怎么办”
从从仍然是笑着的,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一本正经:“妈妈,从从早就好了。”
刘姨忍不住上前边笑边对林俏道:“跟着霁初球打到一半,听说你回来,抱着球就往院赶。”
林俏摸了下从从的头,把他另一只手牵起来,轻轻笑着说自己知道,她带从从去洗手。
家里的洗手台是岑政找人改过的,正适配从从的身高,林俏给他挤洗手液,看着他洗。
从从洗手洗的很认真,这点遗传岑政,今天是突发状况,林俏能看出来,他是个很爱干净的小孩。
泡沫从指缝里蓬出,从从把泡沫冲干,忽然看着林俏问:“妈妈,我什么时候可以长得跟爸爸一样高啊。”
林俏给他抽纸让他擦手,忍不住弯了唇角:“你想跟你爸爸一样高啊。”
“对啊”从从站直了身子,与有荣焉的样子:“霁初哥哥带我去打球,有人问我是谁家的小孩。”
林俏不指望他自己擦手,自己去帮他擦接了一句:“哦,你是怎么说的啊”
“我说我是岑家的小孩,我爸爸叫岑政,我妈妈叫林俏”从从脆生生的说:“然后那个叔叔跟我说,爸爸从小长得就很高,打篮球打的特别好,初中的时候还拿过比赛冠军”
林俏哭笑不得,以前觉得从从话不多,现在随着相处,发现他话还是不少的,她庆幸还好他不知道,岑政和自己的身份证号码
她挺开心的,五六岁的小孩,不就应该这样吗,不过她倒是没看过岑政打篮球,好像从认识开始,他身上的少年气就褪了干净。
哪怕现在算起来,当时他也不过二十刚出头的年纪。
她牵着从从去厨房,从从自己找了一个板凳托着腮坐着,看着妈妈把头发利落的扎起来,然后在桌台那里忙活。
他看着妈妈弯腰,感觉妈妈有点辛苦,于是就上去帮忙。
林俏和了好几次面,从从一直帮她接水舀面粉,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厨艺所剩无几。
刘姨听见声响去过一次,临到门前看见一大一小两个背影,凑到一起。她松块一笑,觉得不打扰好。
林俏努力了挺多次,终于和好醒好一个面团,她放在垫子上,找了一大一小两个擀面棍。
对比了一下,回头温声喊从从。
从从刚才有点累了,正大口喝着水,闻言立马放下水杯跑过去,林俏往他手里塞了根擀面棍,从从和面前的小面团大眼瞪小眼。
林俏耐心的给他演示,让他尝试着把面团揉开变薄,从从一瓶子装不满,半瓶子晃荡,她也不管他擀成什么样,都照单全收。
“妈妈这是做什么呀”
“做面啊”林俏把面条切出来,沾着面粉的指尖在他脸上轻轻一点:“今天妈妈教你做面条好不好?”
“妈妈,为什么要做面?”从从身子向前倾擀着
为什么要做?
林俏拿过刀开始一点点的叠好切成条,又洒上面粉把面条洋洋分开。
“从从不如猜一猜”林俏侧眸看他,眼里是很柔软的情感:“今天是什么日子?”
从从是一个小孩子,哪里有每天看日历的习惯,他努力的思考,林俏看他一会拧着眉,一会低着头,总能从那张脸上,看见一点岑政的影子。
她强忍着笑,低下头看从从:“好啦好啦,妈妈告诉你好不好?”
从从点点头,余光向外一瞥,随即喊了一声:“姑姑!”
林俏看自己满手的面粉,微微一顿,随即扯出一点轻浅笑意。
陈玢站在门外,她来了有一会了,自从从开始擀着面的时候就在。
五年没见,陈玢看向房间里的姑娘,出落的越来越让人惊艳,眼里那股劲,和五年前倒是没变,只是整个人气质,比五年前更加舒展淡然。
思及刚才母子俩的对话,她才恍然,今天该是岑政的生日。
“陈小姐”林俏滴水不漏主动和她打招呼
听见称呼时,她有一瞬的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