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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是很细腻的人, 千里迢迢跑这一遭,觉得她生气是假,看清她心里最深处的顾虑和小疙瘩是真。

    他不懂得迂回,从来都直奔主题,又用淡淡的自然的口吻,不动声色地帮她解开。

    林俏轻轻叹了一声,没有说话, 望着电视机等待。

    房间里灯光很暗,电视机屏幕毫无征兆地亮起来。

    一个男婴儿穿着纸尿裤,坐在沙发上,眼睛咕噜噜地转着,视频里有专职阿姨用外语说话, 还有岑政的声音, 在用英语和阿姨交谈。

    林俏的目光瞬间凝住了, 她仔细地看着那个婴儿的脸,在某个交错的时刻,隔着近五年的光阴, 她和那个小婴儿对上了一眼视线。

    下一秒视频翻转, 那个男婴趴垫子上爬, 嘴里咬着奶嘴, 仍旧是那双好看的眼睛,视频应该是岑政录的。

    一声又一声的从从传出来。

    然后画面一转,是十个月大的从从, 扶着床栏站起来,视频里有人喊他,不止有岑政的声音,他们都喊他从从。

    小家伙好像可以听懂一样,一边慢慢地走,一边望着摄像头咯咯地笑着。

    林俏看得眼眶湿了,她仰头逼回,岑政的手在她身后拍了拍。

    电视机的大屏幕还在不停息地播放。

    一岁的从从坐在婴儿车里,面前摆着一个大蛋糕,头顶戴着生日帽,手里拿着一个小勺子,毫无规律地敲着,敲一下他就咧着嘴笑。

    歪着头听爸爸给他唱生日快乐歌。

    等岑政把生日快乐歌唱完,逗他玩一样让他吹蜡烛,从从还真探出头要吹一样。

    岑政低着头笑了一声,把蛋糕拿远,从从伸出手,指着蛋糕,像是被逼到了,张着嘴哽了一会,然后像是费了很大的力气,口齿不清地出声:“ba ba”

    林俏看见小小的从从被他弄成这样,很不厚道地破涕为笑,一拳打在他肩膀:“你欺负小孩干什么?”

    岑政受着她这一拳,顺势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

    下一秒视频里又传出一声:“ ”

    模糊很不清晰,但能辨别出来。

    林俏立马转过头看,心底一酸,她想到很久以前在书里看见过,每个国家的语言都不同,但妈妈两个字好像都是相同的。

    接着是一岁半的从从,曼哈顿的冬天凛冽寒冷,小小的从从穿一件蓝色的羽绒服,被岑政牵在手心,稳稳地朝前走着,林俏看得很仔细,发现这个时候小家伙长得已经很像岑政了。

    走到别墅外的大门,小家伙就上前扯住岑政的衣角,仰头看着他喊:“爸爸”

    里边的专职阿姨跑出来,要抱从从走,从从开始哭起来,又是哽了很久很久,才吐出三个字:“不要走”

    别说阿姨,连当时的岑政心里都是一揪,阿姨蹲下来用中文温声问他:“你不想爸爸走吗”

    从从哭得都有鼻涕,哪里还去分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况且这句话或许本来就是偶然脱口而出,就看着岑政,问什么都是一个劲地点头。

    隔着几年的光阴,林俏透过屏幕,看着从从泛泪的眼,眼角的泪终于再也止不住。

    接着镜头一转,满两岁的从从,顶着一头黑亮的头发,坐在客厅里摆弄两三块积木。

    冬去春来,从从穿着黑色的外套,踏在盛夏别墅外的草地上,前后脚交替笨拙地小跑着。

    这样跑着,没一会就累了,阳光洒在停下脚步的从从身上,下一秒从从看见不远处蹲在地上,向他伸出手的爸爸,还是笑着向远处继续笨拙地小跑。

    接下来视频上放上来一张照片,是从从满两岁的生日照,从从牵着他,他捧着一个小蛋糕看着摄像机。

    然后是两岁半的从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摆弄积木,坐在餐桌前,用勺子自己喂自己吃饭,喂到最后嘴边一圈小胡子。

    三岁的从从和邻居家的小男孩一起跑着,岑政给他讲故事。讲一句从从能问十个问题。

    为什么天空是蓝的

    为什么月亮会发光

    为什么太阳落下去天就黑了

    他问一句,岑政给他解答一句,等故事讲完从从困了,临睡前还要把一句话分两次讲,稚嫩的童声一字一句。

    一次是“爸爸”

    一次是“我爱你”

    三岁的从从过生日,他坐在餐桌前,垂着眸自己吹了蜡烛,然后抬起头,眉目间都是疑惑,问了那个问题:“从从的妈妈在哪里?”

    林俏早就哽咽到说不出话,听见这句话,喉咙被彻底堵住,看着屏幕上那个小男孩的脸,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她不知道岑政是怎么回答的,但她知道。岑政当时心里一定很难受。

    她不知道岑政是怎么回答的,因为下一秒,就是三岁多的从从趴在门前草坪上玩,在玩具房里拼乐高,拿着各种玩具摆弄,被岑政带去攀岩馆、游乐场、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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