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怪过他姐姐,也没那个精力和闲心,但终究也只能算是过去了。
剩下的半天岑政来守,老爷子时而清醒一阵,时而昏沉一阵,有时候拉着他讲几句年轻时候的事,有时候让他快点走,有时候皱着浓眉昏睡。
老人家要面子,医护人员都只能一个一个的进。
到了夜里才安定下来,彻底睡过去,岑政又守了一会,才起身去了阳台。
一看时间十二点多了,陈玢的话就在耳畔。
他闭了闭眼,又慢慢睁开,楼下是车水马龙,五光十色的夜,不远处是一栋挨着一栋林立的居民楼。
岑政掏出手机,发现她给自己发过消息了。
一个多小时前,很简单的两个字:“晚安。”
他对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久到眼眶有点发热。
岑政第一次觉得,找到了那么一点归处。
不是谁的妈妈,更不是谁的儿媳、孙媳,只是他的林俏而已。
作者有话说:
儿童节快乐哇呀呀呀哇呀呀呀 我来啦!
经评论区亲亲姐姐们提醒 从从儿童节快乐!!
二十个小红包
我们家俏俏和政政是互相治愈的小苦瓜
从从越来越好玩啦
第110章 互愈2 “就是想你
林俏在上海待下来, 她一个星期的休息时间,除却岑政来找她这个小插曲,大部分都要用来陪爸爸和妈妈的, 自从那天同她爸爸坦白之后。
再见面, 他们父女都很默契的没有再提岑家。
林俏知道,这已经是爸爸最大的让步。
她和岑政经常通电话,发消息。
林俏知道他忙,那次急匆匆的走,家里肯定有大事,每次打电话都控制在十分钟以内。
她每天问的话也很单一,问他吃饭了吗, 记得按时吃饭睡觉,问他工作忙不忙,问从从乖不乖。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耐心,用那一副好嗓子,告诉她吃的挺好的, 睡的也挺好的, 从从也挺乖的。
林俏一听三个挺, 明白问了也是白问,天大的事在他那里也是小事。
她就只能哦一声。
今天打电话,临挂电话, 林俏新加了一个问题, 她边踢路边的碎石边轻声问他, 有什么不太好的地方。
她嗓音好听, 又是南方姑娘,这么多年过去了,如果不是存心要呛谁, 从听筒里传出来的总是好听又舒服的。
那会是傍晚,天将黑未黑,从医院望下去,只能看见零星的灯火。
岑政低垂着眸,忍着唇角的笑,眼前仿佛就有一个活灵活现的林俏,他把手机举起来,扬了扬眉,淡淡:“就是想你想的有点难受算吗?”
林俏愣了两秒,然后笑了,她扬着声调哦了一声,故意没接他话。
然后把电话挂了。
她那天就着最后那点路走回小区,这个房子买了三年,她第一次发现门口就有一家很漂亮的花店。
她推门走进去,挑了好几束百合配着白色的洋桔梗,抱在怀里,唇角带着淡淡的笑,踏写最后一点日光走进小区。
那天晚上,岑政带着从从,陪在医院,岑老爷子体征平稳了很多,打着止痛泵,能维持基本的清醒。
从从年纪小,以前在纽约读幼儿园,老师讲死亡分别的生命教育,是在书本上,是用小仓鼠来模拟,可如今面对的是自己的太爷爷。
他不懂大人之间的恩恩怨怨,他就只知道,太爷爷对他很好,以前经常把他抱在怀里,用下巴摩挲自己的发顶,告诉他,爸爸小时候也是这样。
从从想,爸爸小时候一定和自己一样,爷爷和太爷爷像疼他一样对爸爸。
岑政这些天,要陪护岑老爷子,又要照顾情绪不佳的从从,集团里的事也不少。
偏偏从从还不愿意回去,问起来就仰着小脸很认真的样子:“爸爸,我害怕那天回去,再过来太爷爷就不在了。”
岑政没法子,只能把从从留下来,他自己常年失眠,凌晨三四点睡是常有的事。
就是在今晚,他把第二次醒过来的从从哄睡了,自己去阳台那滑手机。
林俏的十一点多给他发的消息弹在页面。
用不着解锁,就能看见那句话,他歪着头,眼睑饶有兴致的半挑。
良久,没忍住抿唇淡淡笑了——我也想你,还有从从(先想你的哦)
林俏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看见岑政,颇为傲娇,回了她一个哦字。
她笑了半天,然后去洗漱,方雯上午十点钟敲响她家的门,把从楼下顺带捎的早饭扔给她。
林俏坐在饭桌上,塞下去两个包子,方雯把她房间从头到外扫视了一圈,林俏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