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如刀绞,历经沧桑的脸上全然的心疼难言:“那爸爸就应该同意,安安,你何必呢?何必和自己较这么久的劲,折磨自己,让自己生病呢?”
林俏没有跌入巨大的欣喜中,她不住地摇头,她害怕爸爸自责,她想说,不是这样的。
她今天能在病房里说出这么多话,是过往日积月累的铺垫。
爸爸累了,让她回去忙自己的事情吧,林俏缓缓起身,她知道,爸爸没有怪自己,也没有失望。
林爱民在林俏即将走到病房门口时,无声无息地看了她很久。
他内心庆幸又难言,他知道这步棋,他算是走对了。
九月初的上海,林俏出了住院部,漫步在阳光大好的梧桐道,日光打在她脊背,她一步一步地向前走。
从十四岁到二十六岁,十二年的时间,她记忆里的妈妈不会再回来,而她自己也被困在这场悲剧里太久。
从前有很长一段时间,她觉得那句简单的:什么事都会过去的。
是一句相当残忍和无能为力的自我洗脑。
可她感受到现在体内的轻松,她必须要承认的——轻快。
她第一次开始怀疑,这句话或许是真的。
头顶的梧桐树影随着日光移动,她不记得自己坐了多久,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
她摸出手机,看着那串自己烂熟于心的号码,从椅子上起身,走到避风的地方,划了接听。
接听的瞬间,她就叫他的名字:“岑政。”
从江西回去后,两人经常通电话,微信也偶尔聊天。
电话那头的人默了一瞬,这种他熟悉的,带着从前那种,说不清的郑重的语调。
岑政嗯了一声:“你在上海?”
林俏嗯了一声,她垂着眸:“我爸爸身体不好,我来陪他。你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岑政的嗓音冷磁,他淡淡笑了一下:“你最后一句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林俏握紧了手机边角,声音却是很轻:“我就是想告诉你,我不是不想去找,也怕你多想。”
岑政记得这一天,他上午刚开完两个会,趁着中午去阳台,给她打电话,北京天气不太好,对面的高楼蒙上一点灰。
他听见这句话的瞬间,觉得整座城市,都亮了一点。
后续聊的什么,他倒是记不清,满脑子都是那句话。
王绪进来给他送文件,旁边带着新来的助理,助理一进这办公室都发怵,结果却是恰巧撞见,电话都挂了,还握着手机笑了一下的岑政。
助理以为自己看错了,出去的时候晕晕乎乎,拽了拽王绪的袖子,王绪什么大场面没看过,他十分淡定的递了个眼神过去。
大概就是,那个很好很好的人,要重新回到老板身边了吧。
岑政带着从从,是下午六点,落地的上海,一刻没有耽误,直奔海军军医大学。
沈文俊早早在门口等候,把人提前接到,从从下车的时候,主动朝沈文俊礼貌的叫了一声叔叔。
岑政把从从牵过来,自己同他颔首,沈文俊主动在前面带路。
三个人俨然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纽约来的一个顶级医疗团队,全球肝移植,肝癌领域的大佬,今天来海军医大做交流。
来之前提前打好了招呼,主任还陪在里边。
岑政不慌不忙,拿着两份报告,进去拜访了医生,最后得到的结果都不太乐观。
沈文俊几乎可以确定,这拿的是谁的检查报告。
岑政事情办完就走,直接拒了学校领导那边的局。
沈文俊送他到门口,在路上边走边说:“我找在国外的同学也看过,林小姐爸爸的病,确实不好治疗,住在安宁病房是很好的选择。”
岑政默了一会没有说话。
沈文俊适时闭嘴,打算看着父子俩上车,他特地多看了一眼从从,孩子会长,把父母最好看的都捡了去。
岑政带着从从上车,系好安全带,马上准备要开走,去找一个人。
沈文俊想到什么,在岑政马上走之前又去把他车窗叩开,他没多想,认为岑政理所当然都知道:“阿政,你回去顺便和林小姐说一声,让她定期来复查。”
作者有话说:
求点营养液~
俏俏做的还不够吗
说俏俏不爱岑政的 我好心痛(只有我朋友这么说了)
我一直觉得俏俏很好 她是伤害过岑政 但她的伤害都是被动的 她为了保护自己 从来不是有心的
而且我觉得俏俏真的很好很好了 她对岑政也是一颗心都给他了 只是太清醒了
其实我很不喜欢列举女主的优点以此来论证 女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