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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绪开车门,岑政坐进去,他看了眼身后的楼宇,很快收回目光,侧对着秘书:“替我转告他,这不是一件小事。”

    秘书和他对上视线,几乎是一个瞬间,他隐隐觉得这事不会简单。

    回去的路上,岑政难得感到疲惫和倦怠,他仰着头靠着,都不用闭上眼睛,只要静一点,他脑海里就是林俏流着泪哭诉,和她蹲在地上捂着脸哭。

    他记得她哭泣时脊背一颤又一颤,记得她眼里成串的泪,他不能去想,他想那么一点,他就觉得心疼的要死了。

    岑政想,他不应该那么说话的,他去抱抱她,也是好的,

    可下一刻,他又忽然很讨厌自己这样的感觉,这样勉强被称为后悔的感觉。

    为什么?

    为什么她要对他这个样子,为什么她一点点的解释都不能跟他说,他不是要她怎么样,可最起码不是一开口就是分手。

    王绪在前面开车,只感觉后背被低气压笼罩,一点动静都不敢出。

    岑政摸出手机,删删减减,良久,最后望着窗外的灯火,一个字也没有发出去。

    他问:“刘姨那边有消息吗?”

    “有的”王绪把话传达:“林小姐在您走之后就从屋子里出来了,晚上也正常吃了饭,还和她在院子里聊了一会天。”

    岑政升上车窗,淡声:“改道,今晚不去她那边。”

    夜色飞掠,王绪偶尔仰头看一眼窗外,无声感慨,今天晚上星星还不错。

    细看星光,看久了,眼睛也会被刺痛。

    可林俏却不觉得,她和刘姨坐在院子里,她记不清自己仰头仰了多久。

    她感觉自己今天已经要把自己这辈子的话都说完了,刘姨感觉天气冷了,给她拿了件衣服披上,刘姨很少说话,只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林俏知道,自己一时半会想走很难,甚至不太现实。

    每次想到这里,她就会隐隐自嘲和失望,她觉得岑政或许从来没有改变过,还是只用这样的方式。

    她想和他谈一谈。

    林俏接下来,一个人在这间院子里呆了三天,她也沉得住气,她没办法出去,但她的手机可以继续使用,她给很多人照常联系发消息,跟没事人一样,唯独没有给岑政发过一条消息,她每天照常吃饭睡觉,还和刘姨一起研究菜品。

    她做饭一般就给刘姨打下手,第四天王绪来的时候,她正搬一个小马扎坐在树底下吃面条,那碗面她一连加了三勺辣椒油,整碗面都是红彤彤的,王绪走到她面前,看一眼都胃疼。

    林俏整张小脸扣在大碗里,抬眼一看他,直接就是一个看不够仗义朋友的眼神,把筷子往碗上一架,两条腿一搭。

    可怜了王绪,这几天跟在岑政身边战战兢兢,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林俏这里,还不受待见。

    刘姨见王绪来了,忙捞了碗面条递过去,王绪笑着应了一声,还没端过来。

    林俏凉飕飕的来了句:“多吃几碗,天天帮他查这个弄那个多累啊,是不是啊”她冲王绪笑:“王助理。”

    王绪面上一热,放下了碗。

    走了。

    刘姨只笑不语,林俏看着王绪走了,身上那股子伶俐劲也没了。

    她坐回板凳上,把一碗面吃完,她其实很少会吃这么多,因为从前总是要工作,林俏是南方女孩,但她母亲是北方人,她父亲为了她母亲做得一手好面食。

    她很早就离家,加上遇见的事也没法跟她爸爸诉说,如今吃这一碗面,倒是吃出了家的味道。

    刘姨看着她把面吃完,笑着叹了口气,望着院子里的树:“这个院子是小政奶奶留下的,他小时候经常在树底下玩。”

    林俏握着筷子的手微顿。

    “他父母……”刘姨摆了摆手,留下一句:“他从小是过得不太容易。”

    林俏点点头,不知道是听进去还是没听进去。

    刘姨这句话,像根细线,缠的半夜本就辗转反侧的她,彻底没有了半点睡意。

    那天她和岑政在屋子里大吵了一架过后,感到久违的释然,可仍然睡不好,她总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她先是想家,然后又莫名的想到王绪,最后想到岑政。

    他今天为什么不来呢。

    这个想法只持续了一秒就被她强制抹去。

    第二天岑政就来了,他是下午六点钟的时候来的,院子里还飘着杨絮,林俏当时和刘姨在厨房里和面做饼吃,林俏做着做着忘乎所以,脸上都沾了面粉。

    刘姨忍俊不禁要伸手帮她擦,林俏弯下身子,一张小脸仰对着刘姨,闭着眼笑,嘴里不停的说好话:“好刘姨,你快帮我擦擦”

    刘姨被她哄的直笑,王绪也被感染着笑起来,发自内心道:“林小姐,其实很讨人喜欢,和她接触下来总是很舒服。”

    岑政没说话,他目光落在林俏的脸上,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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