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巷子口的时候,手机再次振动,这次是陈岁宜,林俏如梦初醒般,停在原地。
林俏你到底要去干什么,她问自己。
“林俏”陈岁宜问:“你到了吗?那边有人和我联系,说你还没到”
手机侧面被紧紧攥住,耳边任何的声音都没有了,林俏脑袋里混沌一片,一会是王绪那句让她焦虑的话,一会是陈岁宜的话,一会是她妈妈躺在血泊里的画面。
她大口的喘着气,一句话都说不出。
“林俏”陈岁宜轻声叫她:“遇见什么事了吗?”
通话陷入诡异的沉默。
“没有”过了有那么一分钟的时间,林俏深吸了一口气,低下头:“就快到了。”
电话挂断,林俏颤抖着指尖拨通王绪的电话,很快就被拨通,那头仍然嘈杂:“王绪,我暂时……”
王绪又是那种焦急的语气:“怎么了,林小姐?”
林俏眼前渐渐模糊,艰涩道:“我暂时走不开,晚上才能过去,那边先多麻烦你了,具体什么情况,你发消息给我。”
王绪好像是愣了那么几秒,才应下了一声。
林俏把手机放回包里,闭了闭眼,毫无征兆的,整个人蹲倒在地,今天阳光这样好,可却吝啬到不肯分给她一点。
她一点点平复着情绪,竭力忘记这两段插曲,没人知道她这些天的平静已经耗费了她一多半的精力维持。
她重新整理好头发,迈开步子重新回到胡同里,依旧是走到刚才那个豁然开朗的路口,她过了安保人员的检查,应该是有人打过招呼了,不然也不会这么顺利。
林俏按照手机上的地址,在胡同里摸索着,越走人越少,又过了好几道安保。
来到一栋四合院门前,朱红高墙,黑瓦覆顶,威严气派。
大门涂着厚重黑漆,配着锃亮铜门环,廊檐下隐约有金线描彩,林俏止了脚步,打开手机怀疑自己走错了。
下一秒,朱门大开,匆匆跑来的老保姆和她对上视线,林俏收回手机,正组织着措辞。
不料老保姆却把门打得更开了,侧过身子和蔼道:“林小姐是吧,快请进。”
林俏很快冲老人家颔首致谢,跟在老人家的身后,缓慢的挪动步伐,她不好意思打量人家的院子,何况这地儿寸土寸金,能有这么三进的四合院的人家肯定不是一般人家。
那会是什么人家呢?林俏垂着眸,她想到一会要问的问题。
要问他为什么要帮自己,要问他是什么人,哪怕问不出来,心里也要有个数。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
问他要怎么曝光事情,怎么让该受到惩罚的人,付出代价,还有……
她一时不察,没注意地上某块凸起的石砖,踉跄了一下,把前面的老保姆吓了一跳,她忙重新站好,重新聚精会神走路。
老保姆带着林俏穿过二进院,到底没有僭越迈去三进院,她转头对林俏道:“林小姐,劳烦您自己进去吧。”
林俏不明白,但看老保姆是铁了心不进去了,她心里压下去的焦灼又起了,没有推辞,直接进去了。
后院景色雅致秀丽,潺潺流水,花海嫣然,她无心欣赏,沿着小径快步行走。
走到尽头的一个房门前,房门两边各守着一个人,他们动作出奇的一致,一起侧过身弯腰颔首:“林小姐,请进。”
林俏心里忽然有了一种十分奇异的感觉,她说不上来,事到临头,也没了再回头的可能,她一步步走到门前,轻轻推开门。
这间房子避光,她门推的弧度也不大,入目是一片昏沉的景色,接着是一阵冷冽的清香。
几乎是瞬间,她很想收回已经踏进去的脚,脊背上起了层鸡皮疙瘩。
不可能。
门被从外面关紧,她整个人都在这间屋子里。
她正对面坐着一个男人,咔哒一声脆响,幽蓝火光摇曳,男人侧过头,去够那点火光,凌厉的下颌线侧对着她,那双没有一丝温度的眸子也被辉映。
刹那间,一点薄雾弥漫。
他指尖夹着烟,透过浮沉的光影,目光擒住她的双眼。
林俏内心犹如台风呼啸,甚至忘记了,要怎么呼吸。
又是一声脆响,铂金打火机重新合上,男人把打火机甩到桌面。
漆黑的眸子终于起了波澜,缓缓变得黑沉。
“林俏”岑政吐出一口烟,欣赏她的表情,淡淡的问:“这些天撒谎好玩吗?”
作者有话说:
保姆不进三进院
是因为三进院给家眷家人才能进去的
岑政也是心机拉满好吧
就算摊牌 也得让俏俏和他是一家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