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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很累也很困,眼皮一松,直接睡了。

    岑政抱着她去卫生间,帮她洗完,她半梦半醒也不想睁眼。

    那天晚上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他第一次没有把她揽进怀里。

    林俏半梦半醒间,忽然意识到这一点,她懊恼于自己是不是演技太差。

    却也没有办法,再像从前那样,回到他怀里。

    其实也就是一点距离而已。

    她不会知道,同一张床上的另一个人,就静静垂着眸,看着她的背影,听着她清浅的呼吸,一晚上几乎都没有睡觉。

    最后大概是天光破晓,岑政眼睛都发涩,他乌睫微颤,眼底是浓重的墨色。

    他受不了,像是认输了一般,伸手,一把把人捞进怀里。

    林俏没有在他怀里再睡多久,这是她第一次,醒的比他早。

    他生的很好,可林俏其实很少会仔细的看他,她现在就借着一点微弱日光仔细端详着。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眉心微皱,林俏伸手,指尖刚碰到他脸上,颤了颤又想收回。

    下一刻,她还是抬手,轻轻帮他抚平。

    林俏轻手轻脚的下床,临走前给岑政发了个消息,就说有事情,有时间再来看他。

    她记得陈岁宜就是青城人,她还记得上海那晚,她和赵淮之在包厢里的场景。

    她约了陈岁宜在市中心商场附近的咖啡馆。

    很意外,陈岁宜这次的状态好的让她出乎意料,她穿着粉色的羊绒大衣,化着淡妆,脸上带着恬淡的笑。

    陈岁宜坐在她对面,问她怎么了。

    陈岁宜去上海那一趟,把她护的密不透风,林俏知道,她还在收尾青城污染案的工作。

    “方淮之和他父亲的供词都遗漏了一个人,就是当年造成那名记者死亡和你母亲出事的人”陈岁宜抿着唇:“是谁告诉你和岑家或许有关系的?”

    林俏看着她,没说话,陈岁宜没有再问。

    林俏低头搅咖啡:“我只是说一说,案子应该得到最公正的结果,我想把这些告诉你,为那些家属受害者,关于我母亲的事情,我可以自己再去想办法”

    陈岁宜听出她弦外之意,保持沉默。

    “岁宜姐”林俏忽然抬眸:“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你问”

    “你和方淮之……”

    “他啊”陈岁宜轻笑:“和他谈了半年,终于从他那找到了数据,后来又从他嘴里套出了话。”

    “你和他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我还不知道,他是城建地产的公子哥的时候。”

    “你一开始和他在一起是因为喜欢他吗?”

    “不是,上了大学我一直为这个案子奔走,有人愿意帮我捅出这件事,我是知道方淮之是谁之后,才和他在一起的。”陈岁宜笑得温柔而决绝:“我爸爸在我十几岁就不在了,只剩下我和妹妹,因为污染得了白血病去世,走的时候才十五岁。”

    林俏永远不会忘记陈岁宜此刻的语气。

    她提醒了自己,如果真的和岑家有关,那么,她绝对不会和岑政在一起。

    她会利用他,拿他当筹码,和他爸爸,和他那些亲人,不会有任何区别。

    林俏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多么讽刺啊。

    她回到家以后,就坐在房间里,静静盯着某处放空,她知道岑政很聪明,要骗过他很难,她的筹码是什么呢。

    她忽然间想起,今天早上起来,是在他的怀里。

    她或许有这个世间,最沉重真挚的筹码。

    手背忽然坠下好几滴温热,林俏仰起头。

    *

    岑政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空无一人,林俏已经走了,留给他的只有界面上那条微信。

    他扫了眼,被气笑了,干脆就没回。

    林俏有事瞒着他,他近乎笃定。

    老爷子的电话,是在中午的时候打过来的,今年岑家过年冷清,岑政大年三十就飞来了青城,只有陈玢新年去看了老爷子,

    岑老爷子骨子里不爱热闹也无所谓,可这办法,说来说去,岑政是他亲孙子。

    电话刚接通,老爷子就把人淡淡批了一顿,让他抓紧回去。

    岑政把手机随手放在角落,无所谓的听着,时不时应两声。

    一通电话发下来,祖孙俩都惜字成金。

    陈玢也在岑家,害怕老爷子生气,为岑政说了两句话。

    老爷子没吭声,专心练着手里的字:“你见过阿政身边的那个女孩。”

    陈玢想起林俏的模样,中肯道:“不仅我见过,不少人都见过,长得很漂亮。”

    能让陈玢夸漂亮的,上一个还是周甯。

    老爷子手腕顿了顿问:“那姑娘是青城人?”

    “对,我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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