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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气。

    可她明明已经香消玉殒,死了十多年了啊!

    意识到这件事时,他募地睁眼,只觉胸腔内一阵空虚、慌乱袭来。

    他面色痛苦,眉宇间满是阴郁。

    可心底另一个声音却在说:

    不!她死了又如何,死了也是他的人,是他永远的妻

    他目光愈发阴鸷起来,手缓缓转动着那串每日戴在腕上的沉香佛珠。

    这串佛珠的每颗珠子皆有一细孔,里头藏着李仙荷的骨灰,是他亲手用金针,将骨灰一点一点填入珠芯,再以蜜蜡封口,外人看去只与那普通佛珠无异,无人知晓他藏骨于珠。

    他将她的一缕芳魂困藏于这佛珠之中,日日佩戴在身,即便她死了,也得陪着他

    “李仙荷李仙荷”

    他喃喃地唤着她的名字,将佛珠贴于唇边轻吻,眼里满是病态的偏执。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才恍惚着沉沉睡去。

    是日,天降大雪,窗外雪花纷纷扬扬,冷气侵人。

    屋内,炭盆里烧着上好的银霜炭,温暖如春。

    常桉坐在窗边紫檀木圆桌旁,一边看雪一边用早膳。

    又是一年冬雪,十三年前的这个时候,他先是在新婚之夜失去了李仙荷,不久又在显国公府遭到羞辱,被郭氏那贱妇派人险些打断了一条腿。

    后来他忍辱负重进宫当了太监,讨了曹进忠的欢心,一步一步登上高位,手握财富和权势,在朝堂之上呼风唤雨,把昔年羞辱过他的人通通报复了一遍。

    他承认,他确是睚眦必报的性子。他那同父异母的兄长、显国公府世子谢植的腿,便是他得势后派人从天香楼暗中推下去摔断的。那郭氏也是他派了一伙人假扮成山匪将她凌辱的。

    那贱妇最在乎的就是她儿子和名声,那他便让她儿子变成一个终身只能坐在轮椅上的废人,再让全京城的百姓都看看,那位尊贵的显国公夫人被一群山匪轮番凌辱扒光衣裳扔在了大街上。

    谁让那贱妇骂他娘是娼妇,骂他是野种,还让仆人下死手打断他的腿,那就怪不得他心狠手辣了。

    即使满京城的人都知晓是他在暗中动的手脚,那又能奈他何?即便是他那亲爹,也畏他权势滔天,不得不咽下这口气。甚至于为着那日渐败落的显国公府,如今反倒低三下四来求他,就为了给谢家子弟谋个一官半职。

    常桉想到此,不由冷笑。

    如今身份、地位、权势、财帛,他应有尽有,没有人再敢瞧不起他,他会手握重权、享尽荣华富贵一辈子。

    而李仙荷那女人,竟然在新婚之夜选择寻死!她竟宁愿上吊自尽也不愿从了他,做他的妻

    呵他内心冷笑。

    这不是他的问题。

    是那女人蠢,是她没福气,若她聪明些,跟了他,她早就过上了锦衣玉食、尊荣加身、人人抬举的日子。

    可她却偏要寻死他知道的,那女人打从心底里看不起他,认为他出身卑贱,即便那时她已从云端跌落成泥,骨子里也仍对他很是鄙夷,定是她认为自己不配娶她,才会宁愿自尽

    常桉越想越是恼怒,俊容紧绷着,眉宇间透着一股压抑的戾气。

    他执碗的手止不住的抖动,抖着抖着,忽然整个瓷碗碎裂,碗中的燕窝粥一整个流了出来,他的手也被碎瓷割伤,渗出了血。

    一旁侍奉的婢女银瓶大惊失色,慌乱之下,就近从一旁案上翻找来一块帕子帮他擦净手上的鲜血。

    常桉却一声不吭,仿佛一点都不疼一样,只是唇角紧抿,神色阴郁。

    忽的,他目光不经意间一瞥,注意力登时定在了银瓶手上的天青色绸帕上。

    在看到帕子角上绣着的一茎荷花时,他心头一震,立时抬起头厉声诘问:“这帕子…你从何处拿来?”

    银瓶一愣,有些不明所以,指了指不远处案上的朱漆小盒:“回回督主的话,是从那小盒子里拿的”

    常桉猛然转头望向那盒子,目光一愣。

    他低头盯着帕角上那朵小小荷花,指腹摩挲着花瓣尖上绣着的一小点极细的朱红,眼底惊涛翻涌。

    那素来阴戾的眼,忽而一亮,好似乌云密布的云层裂出一缕微光来。

    他眼中燃起了希望,又似有些不可置信,下一瞬,他骤然起身,快步往外走去。

    永和宫内,扶荷正在为静妃把脉看诊。

    当今陛下痴迷蹴鞠,为此常年不理朝政,还在宫里自建了蹴园堂,终日只让大臣和太监陪自己踢球玩乐。故而后宫妃子也并不多,仅有皇后、丽贵妃、静妃三人。

    这皇后是定国公嫡女,出身高贵,当年陛下还是皇子时,先皇特地为他选了这个皇子妃。那丽贵妃则出身不显,原本是陛下少年时身边伺候的小宫女,后来陛下登基,便力排众议,将她封为皇贵妃。

    至于静妃,据说是皇后不满圣上常年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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