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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儿,你懂得真多哩。”林氏笑眯眯的,目不转睛,看得津津有味。

    温赴昭却一愣,回头看着荷女,迟疑道:“阿姊,你也是第一次来京城,怎的对这里如此熟悉?”

    这时林氏也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笑意一滞,扭颈回头:“对啊,荷姐儿,你打从娘肚子里生出来就和爹娘在庄子上生活,怎会对京城这地界这么了解?”

    荷女一怔,默了默,说道:“女儿从书上看的,之前大公子偶尔也会和我说起在京城里的事。”

    “哦,原来是这样……”

    这一解释,林氏和温赴昭便立刻打消了疑虑,而后又转过头去,继续兴致勃勃的往车窗外瞧。

    荷女暗暗松了一口气。

    不多时,马车在一家客栈门口停下,荷女带着家人下了马车,欲在这长风客栈先安歇一宿儿,等明日再去牙行赁房屋居住。

    她挽着包袱,走在前头带路,正想开口问前台掌柜的要两间房,却忽听二楼传来一声哀嚎!

    她下意识转头去看,只见从二楼楼梯口冲下来一个身穿红色官服、满脸惊惶的中年男子。

    他口中直喊着:“救命啊!救命!有人要杀朝廷命官了!”

    突如其来的场景让来往进出的客人们吓了一大跳,纷纷往一旁闪避,各自交头接耳地猜测怎么回事。

    荷女亦是唬了一跳。她放眼望去,只见那官员身后追上来一个身穿宦官服饰的小太监,那小太监抬脚往那官员屁股上狠踹了一脚,那官员便立马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紧接着,那小太监又快步追到一楼,拔出手中长剑,猛然朝着地上的官员狠狠刺穿了下去,那官员骤然发出一声惨叫,当场就咽了气,他胸口迸出的血瞬间飞溅到了小太监的脸上。

    在场围观的百姓看见这血腥场景,不约而同发出尖锐的惊叫,有的吓得屁滚尿流,匆忙跑出了客栈,有的吓得呆愣在原地,两腿颤颤,说不出话。

    林氏吓得扑入温塘福怀里,温赴昭担心姐姐害怕,也赶紧抱住姐姐。

    荷女紧紧蹙眉,她没想到回到京城的第一天就遇到这种血腥场景,心下正猜测发生了何事,忽见二楼处慢慢走下来一个身材高大,气势威严内敛的男人。

    荷女紧盯着那人侧脸,只觉有些眼熟,不由细细打量他一番。

    只见那男子身着蟒衣玉带,腰悬鎏金东厂令牌,手中捻着一串沉香佛珠,看上去一身华贵,气象威严。而在他的身后,还有七八个身穿飞鱼服,腰挎绣春刀,杀气凛凛的锦衣卫排成左右两列簇拥着他。

    荷女目光追随着他的一举一动,但见他脚步从容,慢慢悠悠从二楼走下来,负手站定,抬脚踢了踢地上的人。

    那小太监擦了擦脸上的血,立马露出谄媚的笑,对那为首之人道:“督主,人死透了!”

    而那被叫做督主的男人负着手,转过脸来,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嗯,做得好。”

    在看清楚他长相的那一刻,荷女心中一震,顿时整个人愣住了。

    作者有话说:

    或许大家可以想象一下元朝名将王保保一木渡黄河的故事,就…大概那样

    第67章 督主 他未认出她

    眼前的男子, 有着一张俊秀冷白的脸,他的神色有些倨傲,唇角轻蔑, 带着点不可一世。而他脸上最引人注目的,当属那双丹凤三角眼。

    那双阴戾的眼睛, 这些年来,午夜梦回时, 常常在她的噩梦里出现, 她被陡然吓醒过无数次。

    她至死,都不会忘记这双眼睛的主人!

    常桉!

    那个前世诱骗她和阿姊入穷巷,逼阿姊赤身露体在破窑里接客,害阿姊被那些贩夫走卒、鼠偷乞丐折磨至死, 还逼迫她做他的奴婢, 对她呼来喝去, 动辄打骂, 甚至于最后还威逼刚满十三岁的她嫁他为妻, 迫使她在拜堂当日含泪选择上吊自尽的仇人!

    荷女死死盯着他,乌黑的眼珠如同浸在寒泉里一般, 她的肩膀控制不住微微颤抖, 手紧紧攥着包袱的带子,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肉里。

    她的目光一点一点, 从他的脸, 慢慢下移至他腰间令牌上,只见那里写着六个大字:“钦差提督东厂”。

    他竟进宫做了太监?居然还坐到了东厂提督的位置

    荷女一时百感交集,五味杂陈,心里又是恨,又是诧异。

    常桉许是察觉到了目光, 忽而抬眼望过来,目光扫过她时,带着几分身居高位者的慵懒与漠然,全然未曾认出换了一张脸的她。

    而荷女见他望过来,非但未避,反而直直迎上他的目光,与他四目相对。

    常桉身后捻动佛珠的手一顿,不觉愣了一下。

    他微微眯了眯眼,上下扫量着不远处的女子,但见她容色清丽,纤瘦的肩上挎着一个灰布包袱,身上穿的是洗得半旧的灰蓝色布裙,头上仅斜插着一支木簪子,穿着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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