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春堂
“太太,不好了,大公子回来了,眼下正怒气冲冲地往咱们院里大步走来了!”金钏得到门卫报信,慌不迭跑进屋同蒋氏禀报。
蒋氏正坐在榻上悠哉品茶,闻言一愣,皱着眉喃喃自语道:“竟这么快就回来了”
刚说完,就见陆珏不顾下人拦阻,径直闯进内厅来了。
“母亲把人送到哪里去了?”陆珏沉着脸进厅来,张口便质问蒋氏。
蒋氏见他两道锋利浓黑的剑眉紧紧蹙着,双眼球带着红血丝,下巴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一看就是许久未睡,一路风尘仆仆赶路回来的,不由皱了眉头。
“你看你,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还不回去先歇歇,有什么事,等休息好了再来问不迟。”
陆珏手攥成拳,压着满腔怒火:“儿子在问母亲话,荷女,她究竟去哪儿了?”
蒋氏还是头一回见自家儿子这副样子,像是一头发怒的野兽,好像下一刻就会随时把人撕扯成两半,不由暗暗心惊。
她深深皱眉:“珏哥儿,你为了一个毫不在乎你的女人,竟然这样和你母亲说话?”
作者有话说:
陆珏:天塌了!出个差,老婆跑了……
第65章 追她 查到她的踪
母子俩对峙着, 气氛紧张得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都有可能断裂。
陆珏俊颜紧绷,薄唇紧抿:“若母亲不将人赶走, 儿子何至于这般说话,母亲为何就是容不下她?”
蒋氏冷下脸:“是她自己要走的, 我可没有赶她!”
“是吗?母亲一直不喜欢她,之前便想将人打发走, 这次人不见, 我不信这里面没有母亲的推波助澜。”
蒋氏本想好好和他说道,以免伤了母子感情,此时却有些压制不住火气,“我推波助澜?”她冷笑, 一字一句往他心上扎刀子, “你还不知道吧?是那个小贱人自己求着我放她走的, 她亲口同我说不想待在你身边, 铁了心要离开, 我不过好心成全她罢了!你倒好,为了一个不在乎你, 一心只想逃离你的女人, 就对你的母亲横眉冷对, 张口就是质问!你到底被那小妖精灌了什么迷魂汤, 竟这般昏了头, 迷了心窍!”
陆珏脸色难看,手攥成拳。
他心知在蒋氏这,是得不到荷女的去向了,索性不再浪费时间与口舌,转身便走。
“站住!”蒋氏猛然立起, 恨铁不成钢,在他身后喝斥着,“人走了便走了,她心里压根就没有你!你还去找她做什么!”
陆珏却头也不回,大步出了荣春堂,带着飞剑等一众侍卫径直往府外方向去。沿途的下人远远瞧见他面色冷峻,浑身带着一股凛冽寒气走来,纷纷低下头自动避到路旁,无不噤若寒蝉。
快至府门时,青钺提着檀香过来。
“爷,按您的吩咐,属下将人提过来了。”青钺道。
陆珏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审视着檀香,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像雪天一样阴冷。
“她人呢?”
“奴婢不知”檀香跌坐在地上,嗫喏道。
“你是平日与她关系最为亲近的丫鬟,若说你事前一丁点儿都不知晓,你以为爷会信?”他目光像寒针一样射过来。
檀香心头抖得厉害,颤声道:“奴婢真的不清楚,姑娘从未与我透露过她要去哪儿”
“我再问一遍!”他似乎耐心用尽,语气极冷,眼底阴寒,“她到底去了哪里?再不说实话,可别怪爷不怜香惜玉,拔了你的舌头!”
檀香大惊失色,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嘴皮子直哆嗦:“公…公子爷饶命!我真不知姑娘去了哪里,奴婢可以对天发誓!您便是现在杀了我,我也还是一样的答案啊!”
陆珏见她不似作伪,便道:“那她离开前可有什么反常举动?或者,是否提到过跟地名有关的话?”
檀香作思考状,似在努力回想,须臾道:“若一定要说,那便是姑娘离开前突然间给了我一盒银子,说是让我以后应急的时候用。还有…去荣春堂前,她还给了我一把她私库的钥匙,说让我暂时代为保管,还…还说私库里都是爷过往赏给她的金银首饰和布匹,她一分没动,以后迟早会还给爷等语……奴婢当时并未多想,如今回想起来,才后知后觉…姑娘当时也许是在同我交代……”说着,她从身上取出一把钥匙,抬头觑一脸陆珏脸色,颤着手递了过去。
陆珏接过那把钥匙,紧紧攥在掌心,闭眼深深吸气,复又睁开,胸膛起伏得厉害:“好,好,真是好样的!”
原来早就想好了要趁他不在时逃之夭夭,还特意把他之前给她的财物都留下来,不带走任何一件东西,她可真是有骨气!难道以为这样就能和他彻底做切割吗?
陆珏怒极反笑,目光阴鸷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