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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正好,阿爹筹备了婚服,我们筹备了宅子。”

    “你阿爹自然也筹备了宅子,颐江备了一处,临康也备了一处,你们自己筹备在了何处?”

    “祖母,我们的宅子筹备在了留夏。”

    “留夏?”沈思舟惊讶道,“那不是祖母老家吗?好像就是一个小镇,阿姐,你们往后要住在那里啊?”

    沈书月对同样不解的祖母阿爹解释:“祖母阿爹有所不知,留夏对我们有非同寻常的意义,所以我们想在那里成婚,至于往后住在哪里,左右过后三年五载都在外边,暂时还不安定下来,我们便打算走一步看一步。”

    “既然如此,一切就照你们的心意办,不过留夏那边的宅子九月里便可入住了吗?”

    沈书月点了点头,当初尚在汴京时,裴光霁便问过她若回江南,想在何处落脚,她不假思索地答了留夏。

    于是前也的霏园是阿爹置办,今生的霏园便成了裴光霁置办。

    “亦之准备得早,再过半个多月便可入住了,这次除了浣濯假,亦之启程前还与朝廷请了婚假,时日足够了。”

    沈思舟叹道:“那往后阿姐在颐江临康留夏都有住处了,过年还得抽签子决定住哪儿呢,这就是传说中的狡兔三窟吧!”

    换来沈书月一个眼刀:“不会用成语别用,谁给你的自信在状元郎面前班门弄斧。”

    “这不都是姐夫了吗?自家人搬个门弄个斧头怎么了?姐夫,你说是不是?”

    裴光霁掩嘴轻咳一声,克制着没有去纠正是班,而不是搬,点头道:“是。”

    沈书月和沈富海齐齐扶额。

    荣瑾华笑着看了眼窗外天色:“说了这许多,天都暗了,婵婵,你快先带亦之去净手净面,祖母这就让人传菜,今晚我们一家人好好吃顿中秋团圆饭!”

    “好。”沈书月笑着拉上裴光霁,带他往外走去。

    厅堂里,沈富海与沈思舟目送着两人相谐的背影,面上皆都忍不住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一偏头对上彼此的神情,又迅速敛起色来。

    “爹,你方才到底怎么回事?”沈思舟嘀咕道,“不是你与我说的,见了姐夫该摆的架子还得摆,该给的考验还得给,这上门第一面必须做足样子,这样阿姐往后才不会被欺负了去。”

    沈富海轻轻“啧”了一声:“本来是这么想的,可方才也不知怎的,一见着人,就觉着很是满意,这声女婿就这么喊出去了。”

    “是不是?”沈思舟一拍大腿,如逢知音,“我也是,方才瞧见姐夫的第一眼,我就莫名觉着眼前的人够格当我姐夫,而且还莫名有种……做错了什么事,对不起姐夫的感觉。”

    沈富海瞪大了眼:“你也有?”

    “爹,你也有啊?”

    沈富海不解蹙眉:“难不成我们父子俩上辈子欠了人亦之什么债?”

    “爹,别管上辈子了,你说这辈子我们如此表现,姐夫会不会觉得我们太没脾气,往后就欺负阿姐了呢?”

    话音落定,两人面色凝重地再次望了出去。

    眼见庭中那九曲回廊里,沈书月一手挽着裴光霁的臂弯,一手遥指着府中景致,正与他笑说着什么,裴光霁神情认真,一半专注于她眼中的景致,一半专注于她。

    厅堂内,父子俩再次抑制不住露出了欣然的笑容,异口同声地摇了摇头:“感觉不会。”

    第90章 圆满

    秋风习习, 天朗气清。

    数十乘披红缀彩的车马喜气绵延,一乘接一乘迤逦驶入了依山傍水的留夏镇。

    镇畔青山在九月的金风里染上了片片秋黄,白墙灰瓦的古寺掩映在层林间, 露出一角铜铃高悬的飞檐。

    沈书月和裴光霁一起在山腰下了马车, 顺着蜿蜒的青石阶继续步行向上,不时与络绎往来的香客们错身擦肩。

    距离九月的吉日尚有一段时日,但因着大婚诸事繁杂, 需及早筹备,她和裴光霁在颐江休整过十日后便动身来了留夏, 祖母阿爹阿弟也随车一同来了。

    到了留夏原该直奔新宅, 可方才路过净尘山时,沈书月发现裴光霁往车窗外看了一眼, 便让阿爹带着车马队伍先行一步,她则拉着他来了净尘寺。

    命运的齿轮终于也转过了宣墨十四年的净尘寺, 让这座古寺幸免于那场熊熊大火, 得以长长久久地屹立在此。

    沈书月踩着一级级石阶,远望着头顶清朴的寺宇,面露出回忆之色:“我好像对这条路有点印象。”

    裴光霁牵着她的手笑问:“想起什么了?”

    “倒也没想起什么具体的来, 就是总感觉脑袋里有这画面, 好像是我累得爬不动了,祖母便抱起我上去。”

    “我当年第一次上山的时候,也觉这陡峭的山路长得怎么都走不到头,后来一年又一年, 这石阶便越来越矮了。”

    沈书月偏头望着裴光霁感怀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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