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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喜欢我,就不对了啊。”

    “哪里不对?你喜欢他,他喜欢你,这不都对上了吗?”

    “我……”沈书月开口又顿住,“反正就是不对!”

    “怎么会不对呢?”

    “不对就是不对!”

    满屋子飘荡起“不对不对”的回声。

    祝开颜一路老远便听见了,进门后瞅瞅两边:“怎么了这是,怎么还说急眼了?陆修鸣,你是不是又在瞎说八道什么了?”

    “我没瞎说,我就说……”

    眼见祝开颜身后一只手掀开门帘,裴光霁微微低首俯身走了进来,陆修鸣忙停住了嘴。

    沈书月的目光在看见裴光霁进门的一刻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对上沈书月望向自己的视线,裴光霁带着些许迟疑走回坐席,缓缓坐下后,看了看陆修鸣,又看回沈书月:“怎么了?”

    沈书月一开口,瞧见陆修鸣和祝开颜紧盯着她和裴光霁的眼神,摇了摇头示意没什么,愁着脸转开了视线。

    这一转,正巧望见支起的窗外,远处湖面浮光点点,浩渺烟波间,一盏盏星灯蜿蜒成串,随水迤逦而来。

    “嗯?”沈书月顿时被转移了注意力,朝窗外探了探头,“那是花灯吗?”

    三人跟着望出去一看,祝开颜:“那是我们临康的过桥花灯。”

    “过桥花灯?和别地的花灯有何不同?”

    陆修鸣:“寓意是差不多的,上元花灯嘛,都是用来祈福许愿,不过我们临康的习俗呢,是要手捧花灯在金澜桥边许愿,再将花灯送往湖中,若花灯随水过了桥洞,便是上天听见了你的祈愿。”

    沈书月来了兴致:“是什么花灯都可以吗?这花灯要从哪里得来?”

    “有专门的花灯,女子许愿所用,是一女仙童立在船头的花灯,男子许愿所用,便是男仙童,不知这画舫的船娘子今晚有没有准备。”

    裴光霁撑膝起身:“我去问问,若是没有,一会儿靠岸去买。”

    *

    见裴光霁如此有求必应地下了楼,再看看对头陆修鸣挤眉弄眼的暧昧神色,沈书月心情愈加复杂起来,感觉这雅间都闷得透不过气了,干脆去了船头等。

    船头风一吹,人倒畅快不少,沈书月立在船栏边,远远的,已能望见那石拱连环的长桥和桥上如织的游人。

    眼看着沈书月托腮撑着阑干的背影,祝开颜将陆修鸣拉去角落,小声问:“你方才跟她说什么了?”

    “我就是与他说——”陆修鸣跟着压低了声,将先前和沈书月两人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我也没说错什么啊,这不是好事吗?怎的子越反倒一脸的愁容。”

    祝开颜无言一晌:“你就知道一半,她也就知道一半,你俩这一半,还不是同一半,那能对到一处去吗?”

    “什么同一半不同一半的?”陆修鸣听晕了。

    “你先把你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嘴闭上吧,一会儿放完花灯,我找裴亦之说去。”

    虽不明所以,陆修鸣还是小鸡啄米般点点头闭牢了嘴。

    一转眼,正见裴光霁提着四盏花灯走了过来,将其中两盏递给了他和祝开颜。

    祝开颜接过灯,一把拉走陆修鸣:“走走走,跟我去楼上,别在这儿碍事。”

    裴光霁看了眼匆匆去到船顶阁楼的两人,转身朝着船头的沈书月走去。

    沈书月听见脚步声回过头,一眼看见裴光霁手中的花灯,惊喜立时盖过了烦闷:“船上就有?”

    “嗯,船娘子说渡头的船家上元夜都会准备,眼下船正往金澜桥去,很快就到了。”裴光霁将左手那盏花灯递给了沈书月。

    沈书月接过灯竿,提起来一看。

    船形的花灯,船身描金绘彩,船头立着一名手捧莲花,赤足踏祥云,衣袂飘然的女仙童,眼见得竟是栩栩如生。

    “这是怎么做的?好生精致!”

    裴光霁细看了看灯:“应是先用竹篾扎出骨架,再用纸和纱糊,最后用笔彩绘。”

    沈书月翻来覆去,移不开眼地赏着手中的灯,看了好一会儿,忽听裴光霁说:“可以许愿了。”

    闻声抬头,这才发现金澜桥已近在咫尺。

    头顶圆月当空,船下碧波荡漾,长桥上提着花灯的男女笑语晏晏。

    眼看着这热闹的盛景,沈书月急忙摘下灯竿,双手捧起花灯,面朝向金澜桥的方向,郑重深呼吸一口,就要闭起眼来。

    临到闭眼却忽然一滞,耳边响起了方才雅间里她和陆修鸣的对谈。

    “是什么花灯都可以吗?”

    “有专门的花灯,女子许愿所用,是一女仙童立在船头的花灯,男子许愿所用,便是男仙童,不知这画舫的船娘子今晚有没有准备。”

    沈书月蓦地低下头去,看了看手中这只立着女仙童的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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