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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们家一家分号,但也算在临康城立足了多年,或许那里会有什么小道消息。

    想了一路,沈书月暗暗拿定了主意,忽听车壁被人叩响,一抬眼才发现马车已经停在了宅门前。

    裴光霁拨开车帘朝里道:“到了。”

    “哦。”

    她连忙起身就要下去,却被裴光霁伸手虚虚一拦:“等等,我不知你今日去书院,没将要给你的手记带上,现下进去拿给你,你正好在车里等我一会儿。”

    什么手记?

    眼看人匆匆进了隔壁东宅,沈书月不解地等了片刻,走下车去。

    裴光霁很快拿了一叠课业纸快步出来:“过去这些天老师讲的课业都在这里了。”

    沈书月接过一看,这么厚厚一叠课业纸,张张都是密密麻麻的字。

    她张圆了嘴惊叹:“我在家这些天,你到底做了多少事?”

    又是给人写诉状,又是出席论辩会,每日做完自己的功课还给她手抄课录,说不定还得抽空练下剑?

    “你都不睡觉的吗?”

    裴光霁轻咳一声:“睡过了,老师今日布置的三千言文章,应当要用上这课录,你仔细看看。”

    “什么?三千言?!”沈书月瞬间提高了声,也没工夫再关心裴光霁睡不睡觉了,“什么时候布置的?明日就要交吗?”

    “你方才不是说,在想老师布置的功课?”

    “……哦,是,但我没听清字数,平常的日课不就写五百言八百言的吗?怎的突然要三千言?”

    “这文章老师前些天便提过,大家已经准备了几日了。”

    “那我怎么办?五百八百的还能拼一拼凑一凑,三千言,我就是今晚不睡了也写不出来啊……”

    而且她刚打算好今晚要去趟市心呢,这不耽误正事吗?

    沈书月愁得眉毛都快掉下来:“早知就再晚两日去书院了,怎么刚好卡在这节骨眼,明日我若交不出文章,不会又被老师关思过室吧……”

    裴光霁默了默,问:“你夜里最早几时睡?”

    “嗯?”沈书月从绝望的碎碎自语中回过神来,“早的话亥时初吧。”

    裴光霁低头看着她:“那我戌时半之前写好给你,你自己誊抄一份,这样行吗?”

    沈书月整个人定了一会儿:“什么叫……你写好给我?”

    裴光霁噎了噎,不得不将话说得更露骨些:“就是我仿照你的文风和水准,帮你将这文章写好了给你。”

    再听一遍,沈书月还是没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是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严厉如裴解元,当初那不让她坐舒坦,不给她待暖和,还没收她零嘴的种种训诫,口口声声、字字句句言犹在耳,如今怎么会说出这样欺师乱矩的话来?

    沈书月:“这怎么行!”

    她正要说这未免也太败坏学风了,却见裴光霁想了想,斟酌着点下头去:“这也不行的话,那我试试用你的字迹写,明早上学之前给你。”

    沈书月:“……”

    作者有话说:

    剧情涉及不良行为,请广大在校青少年好好学习,切勿效仿[抱抱]

    第32章 听墙角

    入夜, 烛火熠熠的书斋内,两张书案并排而置,稍矮些的那张书案边, 沈书月一手撑腮一手执笔,正对着面前只写了一个“论”字的文纸发呆。

    隔壁书案那头,裴光霁偏头看她一眼, 又看她一眼,张口欲言之时,被她竖掌打断:“别管我,我自有思路。”

    傍晚回家后, 她思来想去,觉得裴光霁今日的想法十分危险。

    正所谓“勿以善小而不为, 勿以恶小而为之”,人的底线就是一步步后退的, 今日他能罔顾学纪欺师, 来日是否真有可能走上歧途, 因心中怨戾而动手杀人?

    眼下看来, 她知道宣墨十二年的自己该做什么了。

    她要将一切可能令裴光霁失守底线的苗头遏止于萌芽之中。

    就先从这一篇三千言的文章做起。

    于是用过晚膳,沈书月暂且放弃了去市心的计划, 沉痛带上笔墨纸砚来了东宅,跟裴光霁说,这文章她自己来写。

    只是话虽放出去了, 在这新书斋里坐了半天,她也没能憋出第二个字来。

    是不是因为裴光霁刚搬进来,还没给这书斋开过光, 所以坐在这里吸纳不到文曲星的灵气?

    “万事开头难, 待我写出开篇, 我定就能思如泉涌了。”沈书月深吸一口气,不知是在讲给裴光霁听,还是在鼓舞自己。

    “我还是先与你讲讲破题的思路吧。”裴光霁起身将椅凳提到她身侧坐了下来。

    突如其来的靠近叫沈书月险些扭身躲开,想起自己此刻只是阿弟,又生生摁住了自己。

    干净的皂荚香和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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