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除秦王,取东宫如反掌尔
的近侍,他想偷情报就偷到了“神谕”,运气这么好,到底你是天之嫡子还是你爹我是天之嫡子啊!

    李元吉没说的是,他埋在东宫的眼线,也曾看到某个深夜,太子在僻静宫室痛哭,喃喃道“李世民,你竟想弑兄杀弟,只可恨耶耶一味偏心于你,竟不信我”。

    两相对照,李世民的野心暴露无遗,东宫传出来的情报也加快了李元吉动手的步伐,没办法,他怕李世民先动手。

    李渊语气冷静,问:

    “你待如何?”

    李元吉恭敬:

    “不若让那李世民前来回话,也可将大兄找来作证,事关江山社稷,耶耶总不能一味偏袒他了吧。”

    “可,那你去传话吧。”

    李元吉站了起来,还不忘招呼人给他净面,这样关键的时刻,总会有史书记载的。

    总不能在史书上,记载他这个未来太子是眼睛红肿着接过圣旨的吧。

    待清理干净泪迹,李元吉走出殿外,左右环视,看到了一个人,对方是护卫太极宫的禁军将领,还管着一队人马。

    此人有个妹妹,生得貌美,偏又寡居在家,红颜薄命,惹人怜惜,李元吉便纳了她,自觉施恩于她哥哥了,可以一起共商大事了。

    对方也很上道,迅速加盟,出谋划策,建议李元吉找个借口让李渊召太子和秦王前去,他则负责安排手下禁卫埋伏在附近。

    待李建成和李世民一到,信号一发,乱箭而出,太子被误杀,秦王罪有应得,李元吉是唯一的嫡子,又平叛有功,自然是太子了。

    李元吉大喜,总觉得这个计谋很有气势,像是能成功的样子。

    当然像是能成功的样子,因为这就是当年玄武门之变的行动路线,简单、粗暴、但好用。前提是确保能掌控了禁军。

    李元吉觉得自己随意一找,就找到了个贤才,于是按计划开始行动。

    李世民正在扮演好弟弟,护送李建成回东宫,就听人说圣人召唤,兄弟俩对视一眼,都猜到了些什么。

    大过年的,李元吉这小子可真不做人啊。

    兄弟二人面无惧色,甚至像是完全不知情似的,跟着传讯的人走到了通训门,在门外遥遥看到李元吉,便都停下了脚步。

    李元吉着急:“大兄,二兄,耶耶有召,你们还磨蹭什么?”

    李世民先回:

    “耶耶召我们所为何事?”

    “呵,李世民,你做了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装神弄鬼,摆弄巫蛊之术,假做神谕,意图谋反!”

    李建成震惊地看李世民:你玩这个啊。

    李元吉继续说:

    “大兄何必隐忍,你既然都拿到了李世民意图弑杀兄弟的证据,为何只背后哭泣,不敢和他对峙?难道你真能忍受他在耶耶的偏心下抢你太子之位?大兄,我今日可是为了你啊!”

    李世民震惊看向李建成:大哥,你也玩这个啊。

    没跑了,兄弟俩都对李元吉实行了无间道,挑动李元吉躁动的神经,还都成功了。

    李建成觉得李世民阴险,但还是替他说话:

    “元吉,你二兄不是这样的人,我们之前有误会,如今也解除了,你又何必借我名头挑事?我们兄弟,何不坐下一谈。”

    李元吉见这两个人如此谨慎,并不踏入他设置的打靶圈,便大步向外走,他是不怕的,附近埋伏的都是他的人,伤不到他。他边走边从身旁那个面目平平的禁军将领身上抢过弓箭,决心秀一下武艺。

    抢了一下,没抢出来,再抢,还是失败,李元吉懵了。

    那禁军将领恭敬回复:

    “四大王,何必脏了你的手?”

    李元吉心说,你不让我脏手,你倒是动手啊?

    但对方也没动手,李元吉觉得有点异样,但胜利的火焰已经灼烧得他心口滚烫,根本无暇考虑这一丝异样到底是异在哪里,只觉得这常何怕是个纸上将军,说起宫变那么得心应手,真面对太子和秦王时反而怕了。

    呵,

    不过是个秦舞阳,而他李元吉,则是成功了的荆轲,今日就来表演个荆轲刺秦王!

    李元吉仍要抢弓箭,禁军将领却咬死了不松手。

    李元吉也没办法,好在他身上配了剑,入殿见李渊时解了下来,如今正在他身后的侍从手中捧着,他把剑拿了过来,继续向两个哥哥走去。

    他已经想好了,但除秦王,取东宫如反掌尔,他要先拿秦王的血祭剑,随后让投靠他的禁卫用弓箭杀了李建成,完美。

    李元吉气势汹汹前来,李世民和李建成纹丝不动,李世民是对自己的武艺和安排有信心,李建成是对李世民的武艺和安排有信心。

    更何况,他还有自己的安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