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到家婆,很难不想到那父子三人做的梦。
“大娘,你说,你大母托梦,是真是假?”
她倒不是说那父子三人一起撒谎,但神鬼之事,到底是只听说,没见过。
“是真是假都不重要了吧,只看阿翁他们怎么想,阿翁明显是信了。”
李渊并没有全信,他今日提出的划界分治,是最近隐隐冒出来的念头,但并未完全成型,而那个梦,只是把他心中的恐惧彻底激发了出来。
他怕两个儿子骨肉相残,更怕这骨肉相残会害得他后事没有着落,每每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要在长子和次子之间搞搞平衡,然后,就成了那光幕口中“不做人的父母”。
他的身后名啊!气煞我也~
着急身后名的李渊悠悠转醒,映出一张英俊的脸庞,神色焦急又带着喜悦。
呵,是你啊,千古一帝李世民。
李渊背转过身子,不想看这张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宝贝儿子的俊脸。
李世民浑不在意,转头叫大哥:
“大兄,耶耶醒了,快来看。”
李建成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带着偏见,总觉得李世民此时对耶耶和他的态度随意了很多。
呵,千古一帝李世民,是很有底气。
父子三人头碰头凑做一堆,谁都没先开口,是李渊这个刚被气晕过去的老年人,到底是觉得空气稀薄,没好气地说:
“得了,都散开吧,我坐起来。我们好好谈谈。”
李世民乖巧,李建成冷漠,李渊头发散乱,三个人面对面坐了,紧盯其他二人的表情。
“世民,你先来说,怎么回事?”
“这神谕,儿前些日子就得了两次。”
李世民挑挑拣拣地袒露心迹,当然不会说玄武门事变了,只说武德九年他们兄弟俩矛盾越发尖锐,李元吉这胡儿在其中搅风搅雨,害得他们兄弟相疑,甚至一度以大兄的名义给他下毒。
大兄得知真相后气急攻心,落下病来,没几年郁郁而终。
李建成听到这里,冷笑出声,呵,听听,倒是他和元吉逼得堂堂天策上将一退再退。倒是他这个太子不争气,自己郁郁而终了。
“说实话。”李渊呵斥。
李世民真诚:“耶耶,实话如何?假话如何?一切并未发生,神谕降世,不就是为了改变悲剧吗?何必让我们父子兄弟为未发生的事情相疑?”
李渊看了大儿子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也对,也对,世民还是思虑周全”。
讲老实话,他是不想计较这些了,眼瞅着二儿子不管他同意与否,都有继承帝位的能力,他还不如糊涂着些,还能舒舒服服享受几年。
想想也不错呀,都说汉景帝为国生子,他李渊何尝不是呢,千古一帝,我生的,我选的,我传的位。
总比被骂不做人的老登强。
李建成心下一沉,又觉得可笑,他在期待什么?期待耶耶坚定选择他吗?
可笑啊。
李渊如此快调转马头,李建成对父子之情也不抱太大期待了,或者说,祛魅。
指望老爹护他,还不如自己争气——比如,你是皇帝你要面子,你还不能对儿子俯首称臣,我一个被皇帝放弃的太子怕什么?
我还有妻儿呢,总要给全家留条活路,说不得哪天,子孙就如汉宣帝刘病已、汉光武帝刘秀,啪嗒一声,皇位又回到我李建成一脉了。
李建成想通了,瞬间就觉得豁然开朗,他迅速跪伏在地,叩首,再抬头时,眼泪已经流了满脸。
李妙真正在听系统用机械播书音同步转播那父子三人的对峙场面——没错,这是系统又神不知鬼不觉搞出来的“可购买的技术”,且是另外的价钱。
但那能怎么样,最后一锤子了,还是得花,结果就是,她的积分被扣光了且倒欠了。
听到这里,紧张的心情都控制不住想笑的冲动,李家是演艺世家吧,一个个的,哭戏都很强。
她倒是相信李建成面对如此大的变故会哭,但对着竞争对手李世民发自内心哭,那可真是假作真时真亦假了。
“耶耶,建成请辞太子之位。”
好,开篇明义。
李妙真松了口气,这话一出,李世民但凡想要名声,也得供着他们一家了,毕竟千古一帝的帽子都给他扣上了。
“储君之位,乃国之根本,有德有才者居之。儿受耶耶厚爱,居于东宫,尚不觉有异。今日被神谕点醒,才觉不妥,德薄而位尊,智小而谋大,力小而任重,鲜不及矣,儿虽德薄智少,却知社稷之重,非雄主不可托。
二弟世民有经纬之才、磐石之德,深得军心民心,又获神谕青睐,实乃承继大统之良选。”
李建成有些不甘,拱手相让太子之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