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妙真想买一些,回去看看和现代的品种到底有多大差异,然后继续薅网友羊毛,让他们拿出培育和利用的方案来。
运气还算不错,荞麦在唐朝,竟然也叫荞麦,今日目标达成一半。而高粱就不好找了,李妙真既不知道此时的高粱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名字。
最后只得让商户发现了什么稀奇古怪能食用的东西,就给李妙真送一份。
郑观音和李建成名下都有长安城的宅子,李妙真想了下,还是留了郑观音在安邑坊一处宅子的地址。
西市逛了大半,李妙真又零零碎碎买了一些东西,想着来都来了,不如去东市也看看。
东市又是不同的景象,楼阁雕栏画栋,酒肆彩旗浮动,来往的行人也穿着更整洁、甚至更光鲜一点。
像李妙真这种半大少年带着一群随侍来逛的,就比西市那边多了一些,不过依然瞩目——这不,有个十几岁的少年,路过李妙真时盯着多看了两眼,走过了又折返回来,似乎要说些什么,被李妙真带的护卫拦了下来。
而对方一被拦下来,他身旁跟着的下人也紧张了起来,双方隐隐有对峙之意。
这少年也觉得自己唐突了,连忙劝下自己身边的下人,表明并无恶意,然后冲李妙真行了个拱手礼,自报家门:
“郎君,某是太子洗马之子,魏叔玉。”
啊,李妙真恍然,魏征之子。
难怪对方认出了自己,魏征此时可是铁杆太子党,李建成、郑观音曾设宴招待过魏家全家,那大概是三四年前的时,李妙真年龄还小,但也露了一面。
不过,魏叔玉记忆力还真不错,上次见面,她只有五岁,面容多少有些变化了;而魏叔玉也不过十岁,竟然就记住了。
既然是熟人,对方的父亲又是自家爹的幕僚,李妙真干脆邀请他一起去茶坊。
魏叔玉面露难色。
虽然李妙真目前是郎君装扮,但魏叔玉心里知道这是郡主,虽然唐朝年轻男女出去踏青很常见,但那一般是几个人、十几个人,而不是两个人到茶坊对坐。
而且,他其实是约了朋友,也是到茶坊吃茶,爽约不合适,带去和郡主一起吃茶更是奇怪。
李妙真看魏叔玉的表情,这才意识到自己唐突了,刚恢复记忆,前世的观念和今生的经历混到一起,她有时候的确会分不清。
放前世,约个熟悉的男生去吃个甜品问题不大,放唐朝就有点随便了。
李妙真连忙把这话揭过去,只说自己是开玩笑的,两个人尴尬地沉默了一瞬,又不约而同地道别,两行人就此分开。
阿桃边走边问:
“娘子,魏家大郎比当年来宫里赴宴时长高了很多。”
“是嘛,我倒是觉得他长得越来越像魏洗马了”,想到这里,李妙真忍不住笑,魏征那张脸,可是吓得李世民能把鸟藏到袖子里不敢拿出来的分量。
而李建成对魏征也有些“敬畏”,不止一次对郑观音抱怨魏征脸太黑,抓着他一点小事都要劝谏半天。
继承这张脸的魏叔玉,未来会不会也变成朝堂第一大喷子?
反正现在是真的看不出来。
阿桃看李妙真面带笑意,心中暗暗记下,看来这魏家大郎,挺讨自家娘子喜欢的。
李妙真是不知道阿桃的想法,不然肯定要吐槽,这是CP脑啊。
却说另一头,魏匆匆赶到一家卖笔墨的铺子,和朋友们会合。
同行的朋友日常都在自家的家塾读书,管理严格,难得凑出时间来东市玩乐,可真是一寸光阴一寸金,魏叔玉的迟到难免引得朋友们声讨几句。
魏叔玉连连讨饶,承诺今日请客吃茶,这才被朋友们放过,然后他便拉了郑二郎在一旁低声说些什么。
郑二郎额头宽阔饱满,一副聪明相,颇类姑母——没错,这是郑观音的侄子,也是李妙真的表哥。
“郑二,郡主今日也来东市了。”
“哪个郡主?”
这话一问出口,郑二就明白了,还能是哪个,圣人膝下的孙女们,年龄大到能出门玩的,也就是他表妹了。
郑二郎的脸不自觉红了一瞬,他可是知道,姑母有意将女儿嫁回郑家,太子对此也没有表明反对。
而郑家自然是一百个愿意,别看他们这种世家,口口声声傲王侯,但世家的底气除了家传的书籍,就是在朝中的数代积累了。
若是哪一代远离中央,就要紧张了;若是哪几代没有近臣,那就什么体面也要不得了,幸进之臣、裙带关系,他们嫉妒得很!
一位未来公主的下嫁,说是保家族三代无忧都不为过。毕竟受宠公主的子女,也能得些爵位,甚至刚出生就能带了品阶。
郑二算是被考量的入选者之一,而且可能性不小。
在这种情况下,即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