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凌霜笑着走过来:“我来。”
她接过钓竿,熟练地挂上鱼饵,将鱼线甩出去。
姜璃看着这熟练的架势,惊讶:“霜姐姐会钓鱼?”
战凌霜有些怀念地一笑:“会一点儿吧。驸马在世时,教的我。”
她的眼中快速闪过一抹黯然。
就在这时,浮漂往下一沉,战凌霜把握好时机,一扬钓竿,一尾鱼被甩上甲板。
姜璃惊喜不已,她没想到这么快就能钓上一条鱼,那她刚才在这里坐的半天是在干什么?
昭儿兴奋地拍手,崇拜地看着母亲。
战凌霜把鱼放到昭儿面前的小水桶里:“等回府后,给你做鱼吃。”
昭儿闪着大眼睛,点点头。
又钓了会儿鱼,太阳高了,天气热起来。
三人回舱里避暑吃水果。
船舱里摆着冰鉴,毕竟是长公主,用度就是不一样。
趁着昭儿去出恭的时间,战凌霜感慨:“昭儿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自从驸马过世后,她很少给我们回应。
你看刚才她又是笑,又是拍手,又是点头的。这都多亏了你,昭儿真的很喜欢你。
姜璃笑道:“我也很喜欢昭儿,昭儿会慢慢好起来的。”
战凌霜明显是精心策划了今日的行程,竟然还有琴师来弹曲、舞娘献舞,甚至还请了一位说书人。
一天下来,倒是一点儿都没觉得无聊。
等三人走下画舫时,已是傍晚。
此时凝翠湖更热闹了,画舫多了起来,也都点了灯,灯光映着湖水,吹着徐徐凉风,更有曲声和歌声远远传来,既美又惬意。
姜璃要与她们告辞,昭儿恋恋不舍地拉着姜璃的裙摆,不肯松开。
战凌霜有些无奈,低声诱哄:“昭儿,天晚了,璃姐姐得回家了。”
说到这个称呼,姜璃也很无奈,战凌霜说她们各论各的。
姜璃摸摸昭儿的小脑袋,温柔道:“姐姐改天再去找你玩,好不好?”
战凌霜叹了口气,开玩笑道:“早知道有一天会认识你,就不把公主府盖那么远了。”
年轻时叛逆,好不容易可以自己出宫建府,不想被父皇母后管束,她就特意挑了个离皇宫比较远的地儿。
现在跟县主府不光是两个方向,而且距离很远。
“你回去注意安全,我让护卫送你吧?”
姜璃笑道:“不用,我经常比这个时间还晚才回府。
再说,京城治安很好,这个点儿,路上也不时有行人,放心吧。”
两行人在湖边分开,姜璃坐着马车前往县主府。
虽然是玩了一整天,但是中午有小睡习惯的姜璃没能午睡,已经有些疲倦了。
她坐在马车里昏昏沉沉的,不时打瞌睡。
忽然,马车剧烈颠簸了一下,她的头撞到了车壁上。
一下子把她撞清醒了。
她捂着额头坐起来,扬声道:“怎么回事?”
然而还没等车夫回应,车帘被人粗暴掀起,一把闪着寒光的长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顿时,一个机灵,她更清醒了。她立刻把双手举起来,做投降状。
一个蒙着脸的男人出现在她的视野里,身形魁梧,眉眼间看着像中年人。
姜璃试探:“劫财吗?我有二两银子,全给你。”
她心中暗暗祈祷,可千万别是劫色啊
蒙面男人没理会她的话,只是喝道:“老实点,下车!”
姜璃一副害怕的样子,弱弱道:“我一定会很配合、很老实的,你们是想要马车吗,马车也给你们。”
蒙面男人嘲讽:“有人花钱,让我们好好教训你一顿。”
姜璃几乎不做他想。要说在古代跟她有过节的,也就只有平阳侯府了。
而今天上午,姜瑶刚刚被长公主狠狠教训了一顿,怀恨在心是必然的。
只是没想到姜瑶动作这么快。没本事去找长公主的麻烦,来欺负她这个软柿子?
她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试探着商量:“雇你的人给你多少银子?我愿出双倍。”
蒙面男却不为所动:“那不行,我们这一行也是有规矩的,要讲道义,不然以后谁还敢用我们?”
姜璃想拖延时间:“我可是皇上亲封的县主,你可想过,动我的后果?”
“下车!”男人喝道。
姜璃边乖乖下车,边继续劝说:“你好好想想,我愿意付三倍价钱,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我也没见过你。”
男人用刀驱赶着她,上了另一辆不起眼的普通小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