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眼里,小女孩自然比她弱得多,更容易招来同情和怜悯。明明她才是被撞翻杯子、毁了衣裳的受害者。
果然,围观的百姓已经开始不问是非地指责起她和赵文文,帮小女孩说起话。
“她还只是个孩子,你们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
“是啊,你看脸都肿成什么样了!本来一个粉妆玉琢的小姑娘,直接被打毁容了。”
姜璃看向她扶着的小姑娘,自从小姑娘被她扶起来后,就一直用一只小手死死抓着她的裙摆,似乎很害怕。
“只是撞翻了一杯奶茶,至于下这么狠的手吗?”
姜瑶见舆论对她越来越不利,心里着急。这里人来人往,难保不会有人认出她来,那么她经营多年的贤淑形象就完了。
她立刻换上一副委屈至极、泫然欲泣的模样:“刚才是我们不对。这个小姑娘只是没看路,不小心碰翻了我的甜茶。
其实原本也没什么。
只是我这衣裳是云锦料子新做的,第一天穿,我朋友可能一时心急,怕我受委屈,才情急之下动了手。
我替她向大家道歉。”
说着,她盈盈福下身去,一副委屈求全的模样。
赵文文见状,倨傲道:“你可是侯府嫡女,怎么能给这些平民百姓行礼?”
“什么,侯府嫡女?”
百姓们刚刚因为姜瑶示弱而软化下来的态度,被赵文文这一句激得噌又硬回去了。
侯府嫡女怎么了,不过是投了好胎,又不是自己有真本事真学问。
有仇富的人阴阳怪气地嚷起来:“呦,刚刚我差点觉得你们态度好,还想说和几句呢。
原来,是拐着弯儿跟我们来炫耀云锦啊!
我们平头百姓可穿不起那么金贵的料子,您也千万别来这里,这里平民多,小心脏了您的锦服。”
“这是哪个侯府的小姐?还是嫡女呢?”
“人都说王府侯爵家的小姐心眼子多,原来是真的。
刚才我真以为她是在诚心诚意地道歉。闹了半天,原来明面上是行礼赔罪,实则在暗戳戳炫耀云锦衣服啊。是我肤浅了。”
“要不怎么说你只是个老百姓呢!”
“而且,她是怎么做到理直气壮说别人不看路的!
我刚刚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她也有责任!她在走路时低着头喝甜茶,根本也没看路!”
姜瑶听着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指责,气得恨不得把赵文文给一脚踹死。
刚才大家的神色明显软和了,被赵文文一句又给激起民愤。
她只能试图挽回,委屈地咬着唇,柔弱地哽咽:“没,我是真心道歉的。”
为了挽回声名,她只得忽视对面的姜璃,蹲下身,想要与那小女孩平视。只要小姑娘这边原谅她,那一切就没事了。
况且,她是受害者,打小姑娘的是赵文文,又不是她。
她柔声细语地说:“对不起,你能原谅姐姐吗?”
然而那小女孩却毫不给面子,吓得直往姜璃身后躲,原本已经低下去的哭声,又重新高了上去,哭得撕心裂肺:“哇——”
哭得看起来更可怜了,有些做了母亲的,直接不忍心看。
“你快别吓她了。”
“对啊,你可是侯府嫡女,高门大户的千金小姐,小姑娘魂都要被你吓掉了。”
姜璃瞅了眼龟裂表情、尴尬得要碎掉的姜瑶,拉着小女孩离远了些。
小姑娘倒还挺听她的话,她一牵,就跟着她走。
姜璃见她哭得可怜,变戏法似的,手里多了两块糖,她温柔一笑,柔声哄道:“小妹妹,你瞧,这是什么?”
小姑娘的目光被糖果吸引,哭声停了极短暂的一瞬。
那双含泪的大眼睛望着她手中的糖,又望望她的脸,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姜璃柔声道:“全给你好不好,可甜了。”
小姑娘眨巴眨巴含泪的大眼睛,冲她点点头。
姜璃把糖放进小姑娘的掌心里。
围观的百姓立刻赞道:“还是这姑娘人美心善有办法。”
“该不会是她亲姐姐吧?眼睛都那么大,水灵灵的,仿佛会说话似的。”
“既然亲人来了,就替她赔了衣服吧,免得这位侯府嫡女总拿衣服说事。”
姜瑶已经站了起来,站起的一瞬,垂着眼遮住眼底对姜璃的恨意,还有对小姑娘的恼怒。不识好歹的死丫头,她都蹲下那么温柔了,还一副见鬼的样子。
姜璃似笑非笑:“虽然我不认识这位小姑娘,但也不是不可以替她赔衣服钱。”